刁琢冷哼一声,“老子不需要你尊重。”

    巴云野坏笑,“任我摆布?”

    刁琢伸手勾一下她的下巴,“尽管给老子放马过来。”

    见他这样,巴云野都不记得当初他是以一个怎样的不苟言笑、一本正经的样子出场的了,看来自己是真坏,不仅自个儿坏,还带坏好人。她埋在他怀里笑了许久,老半天才想起岔开话题前,他问的问题。

    “大姐没留什么其他的信息,那一大堆论文和她以前用过的旧电脑不知道算不算……不过车祸之后有警察来查过,估计也没查到什么。哦,对了!玉珠峰的黑白照片后头写了个拍摄时间。”

    “怎么写的?”

    “某某年7月摄于玉珠峰。哪一年看不清楚。”

    “年份的缩写就是y,月份是。”

    巴云野眼睛一瞪,“不会这么巧吧?年份和北纬?”

    “y很可能指代那个年份数字,指代数字7。”

    “年份偏偏给糊了!”

    “照片中的人你知道是谁吗?”

    “都看不见脸。”

    “我回去翻翻考察日记……或者,我再去一趟玉珠峰,确定一下具体拍摄地点。”

    “嘎玛山的纬度?”

    “拿到羌塘一些山脉的坐标数据,对我来说不难。现在棘手的是玉珠峰的照片是哪一年拍的。”刁琢仿佛看到一丝希望,“明天让老王带我们去一趟姑娘海。”

    巴云野陷入一丝彷徨,“那龙哥和河马……”

    “你决定。”警惕阴谋,却不惧怕阴谋,这就是刁琢的气度,再说,仅拿到三张照片也整不出什么。

    她抿抿唇,像是下了决心,“都是同一个战壕的兄弟,我相信他们。”

    两人又漫无目的地朝前走了一段路,巴云野忽然问:“还有希望找到张晨光吗?”

    “当时,在那种低温下,他生还的可能性极小,我们几个救援队48小时内没能找到人,都纷纷回撤。听说6月份又有一批人上山找过,似乎也无功而返,只能寄希望于将来某一天一些登山客无意中发现他的尸体。”刁琢眉心微蹙。

    巴云野笑,插科打诨地说:“原来4月份我们就在玉珠峰营地擦肩而过,耽误大半年,老天爷才让我摸爬滚打地把你搞到手。”

    “摸爬滚打?”这是什么形容词?

    “主要是摸。”

    刁琢往上一指,“他老人家阻挠半年,都挡不住你。”

    “这就是所谓的……”她不怀好意凑过去,头靠在他肩膀上,手却悄悄伸到后面,“人!定!胜!天!”

    只听“啪”一声,她一溜烟跑得老远。臀侧隐隐作痛的刁琢站在原地,按捺出即将出口的国骂,暗自咬牙斥了句——操。

    第50章 姑娘海(4)

    阿拉善昼夜温差很大,半夜冷得厉害,风也更大,窗户外尽是呼呼的风声,像自远而近的呜咽。温暖的被窝里,两人滚做一团,本该是温情的缠绵,到这两人身上总像是两军之间势均力敌的争斗,总有种要分出个输赢的意味。

    世间的女子都犹如一座城池,看似柔婉的护城河内,有着坚固的堡垒城墙,强攻不进,需要慢慢瓦解,或者让她自开城门,迎你军坦然入城。

    床头灯亮起,巴云野翻个身,仰面躺着,“你他妈的……”

    “你还敢开骂。”刁琢的手臂被她枕在脑后,这会儿刚拿过烟盒和打火机,听她这么一句,两样东西又扔在床头柜上,掀开被子,好像要再发动进攻。

    巴云野抱着身子缩成一团,“笨蛋,打是亲骂是爱懂不懂?”

    “直接说爱我。”

    巴云野装没听见。

    刁琢欺身而上,“说!”

    “床上的话,你信?”

    “你先说,信不信由我。”他左右各压住她的一只手。

    巴云野抬眼看他,他的双眸似墨,眉间眼角都是她喜欢得样子。她心头一热,吸吸鼻子嘴硬道:“我冷,你松开。”

    他一手抱住她的腰,一手拉过被子。

    她双手抬起,抱住他的脖子,跟他对视。他浑身滚烫,肌肉坚硬,微微冒头的胡茬依旧扎得很,看她的目光却像柔韧的藤,一圈一圈将她缠绕、裹紧。

    “我……”她发现自己嗓子微哑,忽而又想起那个卖萌谋生的吃播网红阿卜,就学着人家的样子,“当然爱你啦,喵~”

    几秒之后,他的吻又落下。她有些抗拒,推一下他的肩膀,“我不来了……”

    “是你撩我。”

    “你能被这种伎俩撩到?”她清楚地记得,之前自己也故意卖萌,他冷着张脸,叫自己说人话。

    “能。”

    “……节制点,年轻人。”

    刁琢的手伸进被子里——“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