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皮沫想了想,转头看向邝琴师,在他脸上落下一吻:“谢谢你。”

    只是死之前,还是偿还一些对邝琴师的情债。

    邝琴师瞪大了眼睛,愣在原地。

    北风呼啸,可篝火旁却很温暖。一片雪花落进了火堆里,火堆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皮沫抬头看看天,笑了:“下雪了。”

    今年的雪来的很晚,这是第一场雪。

    她低头又看向邝琴师,眼中满是盈盈笑意。

    一片雪花飘落在她的唇上,皮沫正想拂去,却被邝琴师抓住了手腕。抬眼,便撞入了他炽热无比的眼中。

    邝琴师俯过身,与她的唇贴在了一起。

    皮沫的手紧了紧,终是没有推开他。

    “阿姒,将来无论发生什么,我绝对不会离开你的,”他温柔的笑笑,眼中却透着些偏执与痴狂,“你也不能离开我。”

    一夜飘雪,雪厚厚覆盖了大地一层,皮沫也终于发现了那鬼道派的踪迹。

    她激动的想要让邝琴师带她溜进去,邝琴师却沉默了。

    “邝琴师?”皮沫奇怪的唤他。

    邝琴师对她微微一笑,抱紧她的腰身,带她溜了进去。

    一路顺畅的诡异。只是被邝琴师带着左寻右盼找了半天,也找不到小逸任何的踪迹。

    “会不会是搞错了?或许这只是一个分舵,而小逸在其他地方。”邝琴师分析道。

    “要不我们先去浦陵城里再打听打听?”

    “不,小逸就在这里,”皮沫坚定道,“我感觉得到,他一定就在这里。”

    她指着一个方向:“那边是不是还没去找过?你带我去那里好不好?”

    邝琴师看着那个方向,沉默了须臾,道:“好。”

    带着她左转右跳,然而落地之时,前方突然出现许多衣着怪异之人。皮沫一惊,却见那群人朝他们俯下身,开口道:“恭迎少主归来!”

    皮沫僵住了,少主?

    邝琴师也僵住了。

    一道爽朗的笑声从身后而来,一个不惑之年的男人走过来,望着邝琴师的脸上充满了热切:“哈哈哈哈哈,我的儿,我就知道你总能出色的完成爹交给你的任务,不仅帮爹找到了那个朱雀小子,”

    他看向皮沫,快速打量了一番她,眼中热切更深:“还带回了另一个宝贝。”

    空气静默了须臾,皮沫抬头看向邝琴师,声音温和:“我等你解释。”

    只要你说,我就相信。

    邝琴师张了张嘴,终是哑口无言。

    “很好。”他的沉默让皮沫瞬间就想明白了一切。但她没有发怒,而是转头看向那男人,平静开口,“小逸在哪里,带我去见他。”

    邝教主脸上闪过诡谲之色,笑道:“好。”

    他走了两步,停下身做了个请的姿势:“这边请。”

    邝琴师死死拉住皮沫的手,不让她动弹,皮沫却一把甩开了他,目不斜视的往前走去。

    只是接下来见到的一幕,差点让她昏厥。

    寒风呼啸而过,将一股浓浓的腥臭味带入了皮沫的鼻息。巨大的祭坛之中,高耸的石架之上,吊着一个人,那人衣着单薄,瘦骨嶙峋,双手被缚在头顶,就在空中无依无靠的晃荡着。寒风吹过,带动起他的身体飘来飘去,就像是一块破布。

    他的浑身都结上了一层冰,僵硬而惨白,完全没有人样,可皮沫一眼就认出了他——他是小逸。

    他的身下,是一个蜿蜒成诡异阵法的巨大的血池。天气明明寒冷无比,可血池里的血液却如同岩浆一般在流淌,沸腾,散发着万分可怖的气息。

    “他的血是被我一滴一滴放出来的,可他却从来没有求饶过一声。”邝教主在一旁说道。

    “这小子着实顽强的很,坚持了一个多月,直到三天前才终于死去。”他啧啧称奇,摇头道,“真不愧是朱雀神力的继承者,顽强到这种地步,我都差点忍不住要同情他了。”

    “说来这小子也着实有意思,直到临死前嘴里还在不停的念叨着仙女姐姐。”

    皮沫身形晃了晃。

    他突然闷笑起来;“百年了,整整一百年了,你都不知道当我看到他的瞬间我有多狂喜,我等这一刻等了整整一百年!”

    “可惜,”他的笑容突然淡下,“可惜,他不完整。”

    “还好中途我就发现了问题,探查了他的记忆。”他突然看向皮沫,眼中满是光芒,“夏姑娘,你的身上,可有一块赤金色羽毛样式的胎记?”

    皮沫苍白着脸,摇了摇头。

    邝教主显然不满意这个答复,他拧着眉上下瞟了几眼皮沫,突然伸手将她背过身,徒手撕碎了她背后的衣衫,裸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的右肩胛骨位置,一块赤金色羽毛的胎记隐隐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