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开心点。”

    傅倾城冷笑,接过他手里的捧花:“荣鑫,你知道白日菊的花语是什么吗?”

    荣鑫不言,他只知道,傅倾城喜欢白日菊。

    傅倾城望着手里的白日菊,笑的苦涩又深情。

    “走吧,婚礼开始了。”荣鑫将手放在她的轮椅上,推出门口。

    大厅内,被请来的人神色各异,熙熙攘攘的各有所言。

    “三爷这是又换了新的?”

    “还是那一个。”

    “不是结过了吗?”

    “谁知道呢。”

    郅墨和良封浪他们坐在一边,吸引了不少视线,[见影阁]的人纷纷望向此处,多是喜悦,余下的是惊讶。

    “七爷,您——”

    任千流拿着酒杯勾住那人的脖子,转了个弯:“你七爷还有事儿,别打扰他。”

    “浪子,沉住气。”郅墨对身边的良封浪说。

    从刚才良封浪就一副要炸了[鎏金园]的架势,恨不得将荣鑫生吞活剥。

    郅墨感觉不少目光落于此处,寻觅着那条视线。

    同样的一副蓝色眼睛,与他对视,拿着酒杯向他示意,是荣炎。

    荣家三代的第一子。

    郅墨拿起酒杯予以回应,他虽不是郅野,也不知道什么荣殿,但总归还是要应付一番。

    荣炎皮笑肉不笑的收回视线,身边的荣圭更是笑里藏刀。

    “大哥,荣殿回来了,荣鑫这次又要麻烦一阵子了。”荣圭眼底是张扬得意的笑,手里的香槟好像都醇香了不少。

    任千流回到郅墨身边,对他说:“荣炎和荣圭这兄弟两个,一个比一个鸡贼,你小心点,这次最好先别和他们打交道。”

    郅墨道:“看出来了。”

    也看出这兄弟两个为什么斗不过荣鑫了,一个阴在表面,一个过于嚣张,城府虽深,也深不过荣鑫。

    “完了完了。”任千流又开始叨叨了,这不能怪他。

    郅墨看向任千流,眼神有些不耐。

    “荣淼过来了。”任千流一边喝酒一边将视线扫向郅墨三点钟方向的荣淼。

    一个高傲矜贵的女子,蓝眸凤眼微挑,唇角含笑,带着些许英姿飒爽,身材更是没的说,一身黑色修身短裙,格外妖娆。

    涂着黑色指甲油的纤细手指拿着一杯红酒,缓缓走向这边。

    郅墨眉头轻皱,倏然想起在华国的花与,荣淼比起花与来,可真是差远了。

    意识到自己想起花与后,有点莫名的窝火。

    他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有点心虚的意思?!

    “表弟,你可是很久都没回【不夜城】看看了。”

    任千流坐在一边默不吭声,他可不想招惹这个女魔头,最毒妇人心,说的就是荣淼。

    还是荣栖好……

    还是荣栖好……

    还是荣栖好。

    郅墨眉头轻皱,拿起一杯酒与她示意,什么话都没说。

    荣淼正要和他“叙叙旧”,婚礼便已经开始,主角也到场了,荣鑫穿着黑色西装,面容清冷,眸底却带着暖阳般的喜悦之色。

    而坐在轮椅上的傅倾城,像是无情的布偶娃娃,眼中是麻木不仁。

    良封浪倏然站起,桃花眼里情深似海,悲痛苦涩惊喜悔恨,手指关节握的发白,想立刻冲过去将她抱进怀里带她离开。

    他也正要冲动行事。

    郅墨拦住了他:“沉住气,荣鑫要的就是你发疯。”

    良封浪放下手里的枪,静观其变,努力扼制着内心即将要冲出囚笼的恶兽。

    傅倾城并未发现良封浪,目光放在手里的白日菊上,手指捏住花瓣,一点一点的将花瓣摘掉,扔了一地。

    如此煞风景的行为,荣鑫已经见怪不怪,他也没有怪她,其他人也识相的祝贺这位荣三爷。

    “恭喜三爷抱得美人归。”

    “是啊是啊,恭喜恭喜。”

    荣淼走向荣鑫身边:“哥,祝贺你和嫂子喜结连理。”低头望向神色淡淡的傅倾城,眉头轻皱。

    压抑着内心的不满,笑着对她说:“嫂子,我哥每年都给你办婚礼,你不开心吗?”

    每年都娶她一次,什么都给她最好的,整个【不夜城】的人都知道荣鑫有一个捧在手心的妻子,她还有什么不开心的,真是不识好歹。

    傅倾城没有理会她,径自摘着手里的花瓣。

    白色花瓣落于地面,在红毯上格外显眼。

    荣鑫望向她的眼神依旧温柔。

    傅倾城看着地面,心绪万千。

    “抬头看,他来了。”荣鑫不咸不淡的声音传入耳中。

    傅倾城猛然抬头,恰好对上那双桃花眼,像是在对她说……

    我都看你好久的,你终于愿意抬头看看我了。

    她与良封浪对视着,手里的捧花落在红毯上,眼眶早已湿润

    苦情泪痛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