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烬放下手中的书,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继而说道:“小九胖了也没关系,你三哥会娶你的,是不是啊,郅野。”

    花未止笑了笑:“嗯,三哥肯定会娶我的。”

    何烬捣了郅野一下,他可不是瞎子,这么多年了,花未止对郅野可不是一般的上心。

    就是不知道靳寒川看没看出来,别故意装傻,到时候一厢情愿到走火入魔。

    郅野踢了何烬一脚。

    “三哥,你也吃。”花未止自然而然的拿起点心递给郅野。

    胡迷依旧一副慵懒态,像是永远都睡不饱。

    每天晚上都跟个夜猫子似的,能不困嘛。

    何烬向他招了招手:“胡迷,过来吃东西。”

    胡迷快步走过来,穿着黑色短袖卫衣,白色短裤,脚上踩着人字拖,穿搭还是这么的随意。卫衣上写着几个字母,帽子半遮容颜,慵懒阴郁,桃眼微垂,伸着懒腰,活动着筋骨,刚坐下,便狼吞虎咽的吃着桌子上的东西。

    “你饿死鬼投胎啊。”

    “饿了。”胡迷嘴巴鼓鼓囊囊的,两手并用,拿起点心就往嘴里扔,用下巴指了指花未止面前的桃花酥和桂花糕:“小妹儿,那个给我尝尝。”

    花未止端着盘子,换了个位置坐在他旁边。

    “迷糊哥,你看我衣服好不好看。”

    胡迷连头都没抬,敷衍道:“好看好看。”

    花未止揪下他的帽子:“你都没认真看。”

    “未止,你看谁来了。”靳寒川走进桃花园,身后貌似还跟随着什么人。

    她笑着抬起头,笑容凝固在脸上,又缓缓消失。

    风好像静止了,糕点的清香淡淡的,茶水温热,几片茶叶飘荡在水面。

    石桌旁的少男少女,脸上皆洋溢着笑容,只有花未止,她,哭了。

    风过留香。

    “爸爸妈妈……”她跑向对面四年多未见的父母,她好想他们。

    真的好想……

    荣琅郅飞寒何擎驰洛无梦也回来了。

    七月流火,枝桠繁茂,九重天格外热闹欢乐,问情山颠葱茏翠绿,九重楼阁云雾缠绵,云烟湖面波光潋滟,浮生路上片片林荫。

    纳凉亭静默于此,竹石溪潺潺低语,桃花园前镌刻经年。

    林翮和花柏诚回来了,但花景御依旧没有回来,这次,他们不能待太久。

    花未止看着有些憔悴的花柏诚,哭红的眼睛又开始流眼泪了,爸爸怎么变得这么瘦这么憔悴了。

    真怕风一吹,他就倒了。

    直到晚上,花未止依旧和父母待在一起,向他们讲述她这四年多在九重天和帝江学院发生的琐碎小事。

    哥哥姐姐叔叔阿姨都很照顾她,她过的很好。

    “妈妈,弟弟呢?”花未止问道,他们不是去找弟弟了吗?

    林翮笑着摇头,抬手摸了摸她哭红的眼睛:“先不说弟弟的事。”

    花柏诚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未止,爸爸妈妈是回来陪你的。”

    “陪我?”

    花柏诚点头:“嗯,爸爸妈妈带着未止去想去的地方,好好玩玩。”

    “真的吗?”花未止再次确认:“爸爸妈妈陪我一起?”

    林翮点头:“是的,而且未止可以穿自己喜欢的衣服,可以穿漂亮裙子。”

    花未止笑着跑进林翮怀里:“那不许反悔!”

    “好……”

    后来她才知道,他们的陪伴是多么的短暂,多么来之不易。

    她没有想到,此次重逢,终是再别经年,失散于流年。

    他们,再也没来过。

    经年多远,远到她望不到尽头,流年多痛,每走一步都要捡拾他们的枯骨。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靳寒川正在和古寒霜通话,听她叽里呱啦喋喋不休说了将近半个小时,他只耐心的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回应什么。

    古寒霜还是忍不住先开口了:“哥,你明天跟我一起回宁城呗,跟爸妈一起吃个饭。”

    靳寒川轻笑:“行。”

    古寒霜惊讶道:“这么爽快?看来你今天心情不错啊。”

    靳寒川声线微暖:“嗯。”

    “那就好,别天天冷着个脸,依我看,爸妈离复婚不远了,嘻嘻,只要我再动点小手段……”

    靳寒川有些无奈的笑道:“你又想什么鬼点子呢?”

    “没有没有,那说好了,明天我在七月小区等你,咱俩一起回去,哦,不对,是我们三个,还有茫茫,她也要跟我们一起去宁城,你顺便和胡迷哥说一声。”

    “好。你早点睡,晚上别到处乱跑。”

    虽然有保姆和管家,但古寒霜这么皮,他总是不放心她,想把她带到九重天来,她又不肯。

    古寒霜不耐道:“好了好了,知道了,我和茫茫在一块儿呢,不会乱跑的,你也早点睡,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