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舟在河上飘荡,因为苗新月要等到傍晚拍个晚霞,如今是黑白相机,尽管洛萤不知道她要拍个啥,但也是要继续待到快傍晚等待晚霞。

    吃过饭,苗新月休息了一会儿就又精神抖擞起来,船家把船靠到一岸,正是阎村所在的地方。

    因为是包船的缘故,即便是到了阎村,洛萤与苗新月两人在村子里闲逛,船家则是靠在岸边休息。

    水岸人家,阎村这小村庄看起来似乎很是富庶,村屋鳞次栉比,还能够看到挂着晾晒的渔网。

    洛萤给苗新月讲了讲与船家打听的阎村过去,苗新月也是第一次听闻,眼睛发亮。

    “我们去试试能不能进这阎村看看那石碑,到时候拍下来带回去也是一个资料,这也算是京城的旧闻,我觉得是可以登载在表哥他们的报纸上的。”

    虽然照片拍完,但苗新月休息了一会儿已经满血复活,又兴致勃勃地开始自己找工作干。

    “皇帝一声令下就能让一个村子的人改姓,萤姐姐,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小的时候也从曾经觉得姓苗不好听,还问过我娘亲,能不能换一个姓氏,结果被我娘拿着柳枝打了手背,现在都记忆犹新。”苗新月把自己儿时的糗事拿出来说笑。

    许是因为出生的时候这个王朝早已走向末路,虽然年少也对皇帝,皇宫,皇后这些词汇有着印象,但此刻苗新月提起来嘴里却没有几分敬意,毕竟长大之后受到的都是新式教育。

    落后的封建王朝,君主□□已经成为过去。

    在这村子里走着,两人穿的都是洋装,再加上苗新月脖子上套的相机,在这阎家村里可谓是十分的显眼。

    “相机,照相机,照相!”有半大的孩童聚集在两人的身边指指点点地喊着。

    “洋人,洋人衣服。”

    “狗蛋铁蛋,都回来,别吓着了客人。”一声厉喝传来,原本靠近洛萤和苗新月的两个男孩转头就跑。

    两人抬头看去,正是一位梳着发髻的中年妇人,对方察觉到两人的目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家里的孩子到处乱跑,没吓着你们吧?”

    “没有没有。”苗新月连连摆手。

    “小孩子看稀奇,哪有什么吓不吓的。”

    两人正好是站在这一户人家的院门口,看着妇人也与两人说过几句话,苗新月眼神一动,直接跟着打听了起来。

    “大姐,我们之前听人说你们村子改过名,还有块旧朝皇帝御赐的石碑,您能给我们指个路吗?”

    那中年妇人讶异地看着两人,“你们也是来瞧那石碑的?也不知道那东西有什么好的,先前我还看见一个叫什么劳什子报社的过去,也拿着和你们这样的照相机,还找了村里的族老要做什么采访。”

    一听这话,苗新月顿时来了精神。

    什么什么,还有别家的报社也在这里做采访?原本只是听着洛萤和船家讲个传说故事临时起意,可现在苗新月的心里莫名的有些急迫。

    她虽然不知道这阎村的这个新闻有什么价值,自己本来是胡乱来凑个热闹的。

    可既然还有别家报社来采访,那这一定是个有价值的新闻吧?那是不是自己也要去探听一下不能让别人抢了先。

    管它究竟有没有作用的,拿回去了可以让表哥再判断,总之现在有了对手,苗新月内心很是紧迫,不能落于人后啊,时间就是生命!

    “做采访,大姐,你知道那些报社的做什么采访吗?”

    大中年妇女看了两人一眼,恍然大悟地好像明白了什么,

    “你们也是记者吧?我家当家也是在京城里做工的,我听我家男人说,会有什么记者抢消息......”

    苗新月下意识地想要点头,但她念头一转,小脸一绷,坚定地摇了摇头。

    “大姐,你看我们这样哪像是记者啊,我们是学生,先生让我们做学生调查,坐船听那船家说了你们闫家村的故事,就顺道过来看看做个调查功课。”

    中年妇女恍然大悟,是啊,这两个丫头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出来的小姐学生,长得好,穿的也好,至于什么学生调查她听不太懂,但听起来挺厉害的样子,这上了学校的小姐就是不一样,做什么功课居然还要跑到这么远来。”

    洛萤从包里掏出了一把朱古力和糖块塞到妇人手里,

    “大姐,我们也是刚来这村里,这功课要是做不好,回去了先生是要罚的,我们两个人生地不熟的,你跟我们讲讲这燕家村改名的事儿,再带我们看看那石碑去呗?

    妇人连忙推辞:“哎哟,你们来者都是客,一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讲讲就完了,村里的三岁小童都知道的,哪里用得着给这么好的东西啊,不行不行,不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