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紧急联系人怎么也不可能改成自家的宠物,尤其还是云宠物。

    最终,时晚晚斟酌了一下,还是写上了黎雪的名字。

    毕竟这是她现在最亲密的朋友了。

    另一边。

    作为当事人之一的时曲深,自然也收到了这份申请批准的通知。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管之前时晚晚是怎么说的,又或者态度是如何冷淡而克制的。时曲深心底里还是有一个声音——

    不过就是小女孩闹情绪罢了。

    哄一哄就好了,不至于那么严重。

    直到现在。

    事实告诉了他,这件事非常严重,已经开始滑向了他不可掌控的区域了……

    时曲深第一反应就是不同意,他马上写了一封想要重新审核的申请。

    但很可惜,他又晚了一步。

    时晚晚的打款已经成功,并且直接拨入了时曲深的帐户里。

    这样一来,两个人的关系就已经彻底宣告结束了。

    门外传来司媛嚣张的声音,似乎是在骂佣人伺候得不够用心。

    时曲深突然想起一直以来都乖巧聪明的晚晚……

    一股浓烈的后悔涌了上来。

    凌斯拎着小沙鼠,十分顺利地踏入了房间。

    看来只要是他带着进来的东西,无论有没有敌意都会放行。

    凌斯若有所思。

    那要是他被威胁呢?

    也不知道这个房子的判定机制到底是什么……

    他在这里思考,那边被提溜着耳朵的小沙鼠已经彻底慌了神,一边努力挣扎,一边愤怒地吱吱叫了起来。

    【龙呢?你把龙弄去哪儿了?】

    凌斯:“……”

    这小玩意到底为什么认准了他?

    难不成这年头大家真的都喜欢做慈善?甚至慈善对象不见了还要着急?

    凌斯开始怀疑这个世界的真实性了。

    不过虽然小沙鼠对自己构不成什么威胁,但一直在手里挣扎也挺烦人的。凌斯干脆把它往地上一扔。

    趁着它摔得七荤八素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他已经轻车熟路地变身了。

    翅膀和尾巴突破而出,身体构造开始转换。

    最终出现的,已经是一条彻头彻尾的黑龙了。

    小沙鼠本来还慌张地想要逃跑,不小心看了一眼这惊悚的变身过程后,就彻底呆在了原地。

    甚至连嘴巴都张开合不拢了。

    震惊沙鼠一整年!

    这个怪模怪样的敌人,居然就是龙!

    原来龙还会变身啊……

    沙鼠很快接受了这个新设定,眼神更加充满崇敬了。同时它也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下来,不顾凌斯明显不爽的目光,转身参观起了这个对于他来说略显新鲜的住所。

    不愧是龙的洞穴,这么大!这么干净!这么不一般!

    眼看着沙鼠已经蹿来蹿去打算参观了,凌斯当即再次拎起它,没有给它继续往里走的机会。

    带它进屋子是为了测试。

    但让它真的进去……?

    ——不。

    凌斯没那个打算。

    这是时晚晚给他的房子,那么其他的东西,当然最好、也永远别进来。

    凌斯毫不犹豫地拎着沙鼠走了出去,不客气地把它扔到了地上。

    可怜的小沙鼠被连着高空坠落两次,感觉头都晕了。

    偏偏龙还没有放过它的意思。

    【这附近,哪里有猎物?】

    龙十分不客气地发出了指示。

    沙鼠茫然地抬起头,用小脑瓜思考了两秒钟,忽然意识到……这不就是龙的回礼吗!!!

    它立刻指了指一个方向,热情地表示:【那边、那边有一群沙漠狼……】

    是它们沙鼠的天敌!

    快去解决它们!

    果然,果子不是白白上贡的。

    沙鼠发现龙又变身了,变回了之前的样子。不过这不重要,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凛然的杀气,拎着武器,朝着那个方向全速前进……

    ……

    一龙一鼠再回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了。

    这一趟可以说是收获颇丰。

    凌斯虽然小有负伤,但很快找回了作为人形态攻击的经验和技巧。并且还尝试了很多在战斗中变身的巧妙运用。

    他甚至于对于变身能量的调动也更加熟练了,以至于每次变身消耗的储备能量越来越少。

    除此之外,他还成功干掉了五只沙漠怪物狼。

    凌斯本来是打算把这些猎物带回家当做储备粮的。他已经发现了冰箱的好处——温度低、容量大。非常适合囤粮。

    但到了门口,他忽然停住了脚步。

    手里这堆血淋淋的尸体,和里面那个温暖明亮的地方显然不太搭配。

    哪怕还没开门进去,他凭借想象也觉得这些东西会完全破坏和亵渎屋子内的一片净土。

    ……更不要说时晚晚了。

    看她的样子,恐怕也没见过这么血腥的场景?

    她干净、温馨、娇嫩。就像是一朵养在温室里的花朵,代表着阳光与光明。

    她不适合处理这些尸体。

    恐怕甚至看都不敢看。

    凌斯哼了一声,觉得自己的预测不无道理。

    然后转身,拎着尸体去了附近的一处空旷的野外,就地处理干净了。

    肉分门别类地切好,堆在一起,等着运回冰箱。

    皮剥了下来,收拾收拾后拿回去洗干净晾干,就是不错的保暖工具。

    内脏他嫌不好处理,干脆一股脑扔给了沙鼠,把小沙鼠惊喜得恨不得当场给他磕俩。

    这可是能养活它们一大家族的储备粮啊!

    呜呜呜,果然龙是好龙!

    凌斯完全不知道沙鼠的内心活动,带着处理好的战利品回了那间小屋。

    他把东西放进冰箱,去厕所用水果味的沐浴露把皮毛冲洗干净,自己给自己上药,试着开火做了一顿昨天时晚晚做过的海鲜锅……

    突然之间,他好像就多了很多事可以忙碌。

    说来也怪,之前时晚晚不在时,他还隐隐感觉到了一丝空旷和难以明说的寂寞。

    但现在她不在,凌斯却觉得没那么难捱了。

    比起这一刻的孤独。

    他更期待起,她的下一次出现。

    时晚晚差点儿以为游戏时间出bug了。

    她一上线,就看见厨房的灶台上一个锅正咕嘟咕嘟冒着泡,里面传来了阵阵熟悉的香味。

    客厅的沙发上放着几块黑色的毛皮,看起来又暖和又宽大,和白沙发居然有种奇妙的配色设计感。

    难道说,该不会……

    这都是凌斯做的???

    时晚晚:震惊!

    这感觉就像是昨天刚教了自己的小猫咪怎么握手。

    结果今天小猫咪就当场表演了一段高难度踢踏舞。

    凌斯从厕所里出来,刚好就看见了一脸震惊的时晚晚。

    他倒是很平静,甚至主动开口:“我做了饭。”

    时晚晚用力点头:“我看见了!崽,你也太棒了吧?”

    凌斯:“……随便做的。”

    但他的表情可明显不是这个意思。

    时晚晚立刻明白了,她走进了厨房,试了一口。

    ——本来她是想着,不管味道怎么样,都要好好夸一夸小龙的。

    毕竟鼓励才是一个好妈妈应该做的嘛。

    但时晚晚是真没想到,这味道居然完美复刻了自己上一次做的海鲜锅。

    从锅底汤汁到里面的食材,味道分毫不差。

    哪怕时晚晚自己现在再做一遍,她都没这个把握能一模一样。

    ……凌斯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味觉就这么敏锐吗?

    时晚晚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试了很多次呀?用调料都尝试了一遍?”

    “没。”

    凌斯漫不经心地拿起一个调料瓶,巧妙地让它绕着底部转了一圈,却没有倒下。

    “这东西很少,要省着点。”

    那意思是,他还没那么奢侈,能用调味料做实验。

    时晚晚:“!”

    所以说这是一次就做成功了?!

    妈呀,她的崽也太聪明了,这完全是小天才!

    不过——

    时晚晚鼓励地开口:“凌斯,这些调味料都是你的啦,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不够了我再买!放心好了!”

    “买”?

    凌斯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眼神闪了闪。

    所以,她的能力并不是“变”出这些东西,而是在通过某种交易获得……

    这倒是说得通。

    凌斯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又指了指冰箱。

    时晚晚果然去打开来,迅速发现了里面新增添的肉。

    一如凌斯所想的那样,少女马上很捧场地哇了一声,双眼亮晶晶地夸奖他厉害。

    凌斯没什么表情地听着,看似完全不在意。

    但他却始终没有走出厨房。

    直到时晚晚说道:“我看沙发上有新的皮,也是你弄回来的吗?你爪子那么锋利的吗?”

    居然还能剥皮?

    凌斯摇摇头,指了指菜刀的方向。

    时晚晚一愣:“?”

    她转过头,觉得自己一定是看错了。

    “你指那里干嘛呀?那里什么都没有……”

    凌斯微微皱眉,直接开口:“我用的刀。”

    时晚晚:“……”

    这下没有借口了。

    这个屋子里,有刀的地方,毫无疑问就是面前的厨房。

    而刀,自然就是菜刀了。

    用切菜切肉的菜刀去打架、去剥皮……

    时晚晚想想,就觉得绝望。

    她缓缓垂下头,走到了菜刀架面前,挨个询问凌斯:“你用了这把剥皮?还是这把去打架?还是都用了?”

    哪怕这会儿不是龙的形态,凌斯的第六感也在疯狂拉响警报。

    他隐隐感觉时晚晚不对劲,但却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因此凌斯诚实地拎出其中一把。

    “这个。我的武器。”

    下一秒,时晚晚就立刻抬起头,大声道:“这把已经被污染了,扔掉!快扔掉!”

    凌斯一愣。

    时晚晚却不管那么多,她一改刚刚的温柔鼓励风,严肃认真地告诉凌斯:“以后,这里的菜刀不许带出厨房,听到了吗?”

    凌斯莫名觉得这一幕很熟悉。

    他很快想起来,好像上次她不让自己往厕所里放食物,也是这么个态度……

    他眯起眼睛,有点不高兴:“你刚刚说,这都是我的。”

    还说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这才一分钟,就反悔了?

    果然她的话,不过是随口一提的。

    时晚晚一怔,眨眨眼:“可是你也是我的啊,难道不应该听我的话吗?”

    原本的火气瞬间被击溃,凌斯瞬间感觉血液涌上了面孔。

    这都什么和什么!?

    完全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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