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天,夕阳西沉,整片天际都被染成了绚丽的金色。

    这个时间点总是老城区最慵懒闲适的时候。

    大部分人无所事事,散漫的看着这里一成不变的风景。

    然而就在这样一个傍晚,突然有好几辆豪车行驶进来。

    老城区居民顿时像打了鸡血一般,支棱了起来。

    他们好奇地看着那些豪车里面走下来的人。

    这些人非富即贵,其中不少都是只有在电视上才能看到的大人物。

    只是很快,这群让普通人仰望的存在竟然敲响了小破楼的房门!

    老城区居民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疯了不成?

    不少偷偷围过来看八卦的人扭头就走,仿佛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即将被放出来。

    还有胆子稍微大一些的,则是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有钱人都疯了吗?怎么会到这里来?”

    “我现在想起那个传说就觉得瘆得慌……”

    “我也是!传说只要踏入哪里的人都会被恶魔撕碎!”

    “这里是不祥之地。”

    老城区的居民虽然压低了声音,但也不乏有人故意想要说给这群大人物听。

    以至于这离谱的传说直接传进了庄黎等人的耳朵里。

    站在最前面的是庄黎一家三口。

    她已经成为国际影后,兼形象大使,身边是她的新任丈夫鬼才导演高仓,和沈南辰。

    在镜头下向来大气端庄的庄黎听到那些话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得了吧。”

    这里面住着的人,可是他们等了二十年才等回来的人。

    “让他们说去,没人赶来不是正好?”木家的两个婶婶忍不住掏出镜子又仔细检查了一番妆容,然后这才施施然地看向庄黎,“庄小姐倒是来得很早。”

    她们以为自己是来的最好早的!

    谁能想到竟然被抢先了!

    庄黎面带完美微笑:“没办法,鸦鸦想我了。”

    木家两个婶婶果断岔开话题:“南辰又帅了不少,不像我们家木檬,年纪轻轻就结婚生孩子了,现在小家伙也长大了,都不可爱了。”

    被点名的木檬和十几岁的少年齐齐抬头。

    两人都是肉眼可见的紧张。

    今天可是二十年后第一次见应鸦/教母,一定不能出任何差错!

    木檬如今已是乐坛天后,名利爱情双丰收,身边跟着的是自己的丈夫和儿子。

    庄黎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给了他一个“你自己体会”的表情。

    她也想有个软乎乎的奶团子喊应鸦教母啊!

    沈南辰默默地别开脑袋。

    就算是在外面风光无限的小提琴家,都躲不过被催婚的命运。

    木家婶婶得意地摸了摸小少年的脑袋:“等会看到你的教母,应该做什么记住了吗?”

    还未成年便已经是国内知名画家的少年用力点头:“记住了。”

    为了今天,他可是从会走路就开始练习了!

    一定努力让教母喜欢自己!

    小少年正热血沸腾的时候,感觉到自己的裤腿被人拽了一下。

    两个一模一样的小胖墩正站在他的身后。

    胖墩a:“哥哥,你也有教母呀?”

    胖墩b:“我们也有哦!她叫应鸦。”

    小少年一愣,低头看他们:“我的教母也叫应鸦。”

    两个小胖墩眨眨眼,撅起了嘴巴:“那教母肯定最喜欢我们。”

    小少年不服气:“这可不一定,你们都没我长得好看。”

    胖墩b一捏小拳头:“但我们可爱!”

    他说话的时候,脸颊上的两团肉肉跟着抖了下,白里透粉,就像是福娃娃。

    胖墩a继续:“妈妈还说了,等会见到教母的时候,就要冲过去抱她的腿!”

    胖墩b:“没戳!因为当年秦哥哥和秦姐姐就是这么被教母带回家哒。”

    小少年鼓了股腮帮子:“我也会,我抱的比你们好!”

    胖墩a:“我抱得好!”

    胖墩b:“我抱的最好!”

    三个男孩直接杠上了,拿出了吃奶的劲儿争论谁才是抱大腿最厉害的那个!

    “豆沙包,红豆包,你们两个不要乱跑。”胖胖的声音传来,她对于自己这两个有社交牛逼症的儿子很是无奈。

    这次才一个不注意,人就不见了。

    双胞胎被喊,顿时缩了缩脖子,一溜烟跑回了妈妈身边。

    不过在离开前,他们仍旧不忘记放下狠话:“我们抱得最好!”

    看到胖胖后,几人熟悉地打过招呼。

    她现在是菠萝台的头部美食主播,拥有上千万的粉丝。

    胖胖比之前看上去稍微瘦了些,整个人珠圆玉润的恰到好处。

    她带来了不少东西,刚想找地方放下,就看到庄黎指了指旁边的一个角落。

    “我们把东西都放在那里了。”

    胖胖二话不说也放了过去:“你们都带了些啥?我做了佛跳墙,挖出了十年前埋下去的好酒,这回可算有用武之地了。”

    胖胖这一开口,便是几百上千万的价格。

    她做的美食格外受追捧,随随便便送出去的粉丝福利都是一件难求!

    曾经有几名狂热粉为了尝一口她做的美食,甚至在网上空开拍卖竞价,将一碗小小的桃花酥拍到了几百万的价格。

    然而胖胖带来的礼物在这个小角落里,只能说平平无奇。

    “害,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其他人随意地摆摆手。

    不过就是太兴年间的古董花瓶,六十世纪初的油画,书法大师的绝笔之作,几十克拉的大钻石,还未上市的黑科技产品……

    胖胖刚刚将东西放下,露娜就气喘吁吁地走了过来:“我没来晚吧?”

    她的身后跟程正卿和聂连柯

    三人在路上碰到,程大影帝便带了她一程。

    木檬等人看到她也很是亲热:“不晚不晚,露娜恭喜你的新电影创票房记录。”

    露娜笑了笑:“那也是程影帝和庄影后演得好啊。”

    她凭借着自己的兴趣爱好发展成了知名编剧,如今更是因为新作火到了国外。

    已经得到终身荣誉奖的程正卿缓缓走过来,开玩笑道:“你的戏我以后可不演了,太难了。”

    庄黎跟着笑起来:“可不是,演完我人都快精神分裂了。”

    聂连柯仍旧穿着一身黑衣,沉默寡言的模样。

    谁能想到这位专利收割者,电子科技之父会出现在这种热闹的聚会上?

    几人说说笑笑间,季策带着自己的女儿到了。

    小姑娘一来就吵着闹着要见教母,还表演了27种花式抱大腿的方法。

    这让双胞胎胖墩和木家小少年一秒警惕!

    浓浓的危机感油然而生。

    他们绝对不能输!

    白老是和贺淮臣还有沈明斐一起来的,白老如今的身子骨还算硬朗,已经光荣从soc退休,闲暇之余还能去公园变变魔术哄哄小老太太高兴。

    接下来到的是木家一二三四。

    四人早已看不到当年熊孩子的丁点影子,个个一表人才,齐刷刷地站在那里,分分钟让女孩子脸红心跳。

    老大成了政坛新贵,老二则是金牌运动员,老三继承家业,老四则是红圈所顶级律师。

    四人和另外几个年纪相仿的青年站在一起。

    其中不少都是曾经一年一班的小豆丁,伏荧也来了。

    她现在已经是市一小学的校长了,这次前来也代表已经移民国外的罗老师送来一些礼物。

    在知道应鸦大难不死后,所有人都为她高兴!

    几人不知怎么的聊起了以前的事情。

    木三三说道他们如何被应鸦教训的就龇牙咧嘴:“应姐也太狠了,我到现在看到水枪还害怕。”

    已经成为国手厨师的小胖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有什么,鸦鸦老师那个时候在我们班,那可是说一不二,雷厉风行,某个人还被打过屁股呢!”

    说完小胖朝着旁边挤挤眼睛。

    方房房听到后翻了个大白眼,摸出一支烟咬在嘴里:“陈年旧事,你提它干什么?”

    他这个曾经的皮大王,在二十年后成了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前阵子还因为英勇抓捕逃犯而受到表彰。

    “这有什么,谁还没个黑历史?”小胖拍拍方房房的肩膀,又去和身边的沈乐勾肩搭背,“你说是吧,乐乐。”

    沈乐用力点头:“我小时候掉进熊山的视频,到现在还挂在鬼畜区前三名,我的粉丝已经不爱我了。”

    二十年的时间,他从一个小豆丁摇身一变成了顶流爱豆,粉丝无数。

    但谁能想到小时候的一失足,会成为他未来偶像花路的绊脚石呢?

    其他人听到他这么说全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说到娱乐圈,大家又聊起了那个无疾而终的生存恋综。

    姜晚听着他们聊八卦,忍不住心里偷偷得意。

    他们都还没来得及见应鸦,但自己已经和她贴贴过了!还一起睡了帐篷!

    眼看着来的人越来越多,那些老城区居民只觉得他们疯了!

    然而还不止如此,他们聊着聊着……竟然开始争风吃醋了?

    在主角楚弈天,菲莉丝,还有秦家兄妹出现后,场面一度变成了针锋相对的修罗场。

    这几天虽然楚弈天和菲莉丝成功入住小破楼,但拐不走应鸦他们誓不罢休!

    相比较外面的吵吵闹闹,小破楼里就安静得多。

    应鸦正泡在浴室里。

    有些破旧的浴室门后,别有洞天。

    奢华的大理石瓷砖镶嵌着液体金丝,水晶吊灯仿佛让人置身于奢靡皇宫的某一处。

    而应鸦正泡在大浴缸里,一双笔直纤细的小腿慵懒地搭在浴缸壁上,乌发垂落,玉臂横陈。

    这是应睎特意为她准备的美容养颜泡泡浴,荔枝玫瑰味道的。

    就算是魔女,也无法抵抗变得再美一点。

    听着黑胶唱片,应鸦端起一杯冰荔枝桃花鸡尾酒,浅浅抿了一口。

    如果说在离开前她被人类幼崽照顾的非常好,那么现在她已经被宠得无法无天了。

    应鸦随意抓起一大团泡泡,用魔力吹了出去。

    泡泡如同蒲公英般纷纷扬扬落了一地,一片雪白朦胧中露出了陆成渊的身影。

    他推开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块浴巾。

    在看到那双宛如艺术品般的小腿后,他微微侧开了脸:“你该出来了,泡的时间久会生病。”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应鸦换了个姿势,趴在浴缸边。

    陆成渊以为她终于起身,于是将浴巾递了过去。

    不料入目的是大片雪白。

    女人露出了一整片美背,肤如凝脂,蝴蝶骨微微耸起,腰窝在水中若隐若现。

    她就像是刚刚出水的海妖,连呼吸都在引诱陆成渊。

    “我不想动。”应鸦慵懒地撩起眼皮,水下的双腿仍旧不安分地甩出了些水花。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陆成渊在这里偷偷养了条骄纵的人鱼。

    随着她的动作,湿哒哒的乌发落到颈肩,卷着一个水珠,顺着锁骨往下落。

    陆成渊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粉色,但说出来的话却格外大胆:“我可以抱你出来。”

    应鸦轻笑起来,伸出双手决定满足他的愿望。

    只听“哗啦”一声,应鸦就被他连人带泡泡一起抱了起来。

    水珠溅了一地,陆成渊稳稳抱着她,昂贵的衬衫晕开一朵朵半透明的花。

    尾巴从他身后冒出来,卷着浴巾盖在应鸦的身上。

    “要再洗一洗吗?”他脸上一本正经,凶戾的眉眼压着所有的情绪,唯有胸腔里怦怦狂跳的心脏出卖了他。

    应鸦晃了下小腿:“你帮我洗?”

    陆成渊喉结滚动,垂下眸来看她,黑色的瞳孔已然变成了赤金色。

    “好。”他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沙哑至极的字。

    应鸦勾着他的脖子,唇瓣“一不小心”扫过他的喉结,然后凑近他耳边吐出一口温温热热的气:“想得美。”

    陆成渊因为她的触碰浑身紧绷,僵硬在原地。

    而原本竖起来的尾巴瞬间摔在了地上,活像是耍赖的小孩,只有亲亲抱抱举高高才能好的那种!

    陆成渊抿了一下唇,眼角耷拉下来,好不失落:“那我在外面等你。”

    “算了,不洗了。”反正一个魔法就能把自己弄干净。

    看他着委曲求全的模样,应鸦总觉得自己罪大恶极。

    尾巴再次支棱起来,亲亲热热地缠住了她。

    “他们都已经到了,你等会打算穿什么?”陆成渊抱着她走出去。

    路过客厅的时候,应鸦看到了一排小东西。

    有银色的小兔子,草编小龙,恐龙头套,和养在玻璃瓶里的恶魔。

    那些都是她以前送给他的东西,如今它们都被拿出来,放在了家里最显眼的地方。

    陆成渊的小心思,昭然若揭。

    “情侣装?”应鸦反问。

    “你承认我的身份了?”陆成渊的尾巴用力甩了起来,表面上仍旧不显分毫,“不承认也没关系,只是一个虚名而已,你高兴就好。”

    听到他这么说,应鸦“哦”了一声:“那就算了吧。”

    陆成渊:?

    这和他想的不一样!

    男人一头黑发都忍不住炸了起来,尾巴更是将地板拍的哐哐作响。

    他凶巴巴地瞪着应鸦,想要放几句狠话,却完全说不出来。

    应鸦就像是没看到他生气了一般,颐指气使:“快点回去,我要换衣服了。”

    陆成渊尾巴一顿,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她怎么可以这样?

    快被气死的陆成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死死盯着应鸦。

    憋出内伤且眼尾发红.jpg

    “要穿情侣装。”他恶狠狠地说出了自己的诉求。

    应鸦偏不:“你刚刚已经拒绝了。”

    陆成渊恨不得回去打死刚刚的自己。

    他心一横,低头用力在应鸦唇上亲了口,然后发出委屈的抗议声:“我要穿情侣装。”

    应鸦眼睛微微睁圆。

    你有本事不要委屈啊!

    陆成渊见她没反应,再次压下脑袋。

    “鸦鸦,外面的烧烤材料都准备好了,你想喝什么……”应睎匆匆推门进来,在看到暧昧的两人后,一秒转身。

    “鸦鸦你在哪里啊?哎……这人怎么找不到呢?”

    应睎深吸一口气,捂住想要尖叫的嘴往外拔腿狂奔。

    再不跑,她怕陆成渊杀了自己!

    虽然已经知道应鸦和陆成渊的关系,应睎还是第一次看到两个人这么亲昵。

    不过有一说一,小陆男友力max!

    啊,磕死她了!

    被打断的陆成渊沉着脸,二话不说抱着应鸦回到了卧室。

    应鸦一个响指过后,将两人又重新弄干净。

    她裹着浴巾,站在衣柜前挑选着衣服。

    衣柜里被塞满了各种各样的高定裙子,有陆成渊送的,还有秦家兄妹,楚弈天和菲莉丝送的。

    她的指尖划过,在一件黑色上面停了停。

    陆成渊眼睛发亮,身后的尾巴微微晃动:“这件好看。”

    是他送的。

    不料应鸦略过了黑裙子,落在了一件紫色的裙子上:“这件呢?”

    “丑死了。”陆成渊恶声恶气道。

    这件事秦慕砚送的。

    应鸦扭过头,继续选。

    当她手指停在他送的衣服上时,他就会肉眼可见地心情愉悦起来,一旦她在其他人送的裙子上稍稍多停留一会,他就会怒斥裙子一千个不好的地方。

    就这么玩了十几分钟,陆成渊最终忍无可忍,将其他人送的裙子统统拿出来,丢尽了垃圾桶。

    然后咬牙切齿开口:“现在可以选了!”

    最终应鸦还是换上了陆成渊买的裙子。

    “帮我拉拉链。”她拢起长发,背对着站在陆成渊面前。

    深蓝色的长裙衬得她肌肤越发白皙细嫩,陆成渊捂了捂再次跳乱了节奏的心脏,心中冒起一个大胆的念头。

    要是不出去就好了……

    不过这个念头很快就被他压下。

    他小心翼翼地捏住拉链头,以一种虔诚又温顺的姿态替应鸦拉上裙子。

    “好了。”他松开拉链,不退反进,从身后拥住应鸦,将自己的脑袋搁在她的肩膀上。

    “怎么了?”应鸦的呼吸间全是他身上好闻清冽的味道。

    他像是一条不太高兴的大狗勾,懒懒地挂在她身上,撒娇着求摸摸。

    陆成渊蹭了蹭她,瓮声瓮气地道:“只是感觉幸福的有点不太真实。”

    应鸦侧过头,亲亲他:“那你也太好满足了。”

    陆成渊没吭声。

    恶龙怎么会懂得满足呢?

    他贪婪至极,不知餍足。

    只是幸福这种东西,对他来说是那么的遥不可及。

    他厄运缠身,给身边无数人带去了灾难和苦厄,就连曾经都没能好好保护好她。

    如果此时此刻不过是幸福的假象,就在他尝到一点甜头,渴望更多的时候,现实会不会再次给他重重一击?

    “你当初……为什么不要我?”

    应鸦奇怪地看着他:“不是你当初自己跑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