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听完乐呵呵的,看了眼头顶太阳,“那你们?”

    再逛逛?

    就她俩刚才那气氛,挺适合去御花园再逛逛的。

    只是小年轻的世界,她这把老骨头陪着就不太合适了。

    司牧也看了眼太阳,却没别的心思,“我们该说的也说完了。”

    他还有政务需要处理,“那若是无事,谭太傅跟谭翰林便自行出宫吧。至于婚事,我会交给钦天监跟礼部负责。”

    皇家婚宴会由专门负责占卜跟观看天象的钦天监算出良辰吉日,随后交由礼部着手办理。

    这里面,包括长皇子府的重新修葺跟装扮,两人成亲的仪仗规格跟需要准备的东西,以及两人的婚服制作,都费时费人。

    不说别的,光是婚服就要抓紧时间赶制。到时候谭柚估计需要多次进宫配合测量尺寸跟试穿,麻烦着呢。

    这些谭柚都不知道,还是出宫回府的路上,老太太坐在马车里跟她说的。

    老太太看谭柚手里还捏着那颗桃,有一搭没一搭地咬一口,笑着问她,“长皇子给的?”

    谭柚点头,“嗯。”

    老太太道:“甜吗?”

    谭柚诚实地摇头。

    老太太凑过来,像是怕被谁听见,单手遮唇小声说,“也别这么实诚,不甜可以不用吃,反正已经出宫了,长皇子又看不见你把他给的桃扔了。”

    这不是看不看得见的事情。

    谭柚没说话,只是捏着桃,就这么沉默地吃了一路。

    不甜,但她一口都没浪费。

    老太太眼里的笑更浓郁了,随后想起什么,一拍大腿,“嗳,也不知道这日子定的近不近,若是近的话,你娘可能回不来。”

    钦天监会结合两人的生辰八字挑选最适合的日子成亲,但这种东西就看天意了。

    有的皇子成亲,今年定下说不定明年才有合适的日子举办,也有比较快的,三两个月便有适合的良辰,只是准备起来要匆忙仓促很多。

    老太太心宽体胖,“且看吧。”

    反正这事她说的又不算。

    马车到谭府门口,谭柚还没从车上下来,车外就已经有人等着了。

    苏虞跟白妔你挤我我挤你,谁都不愿意往后站,非要争个第一,确保自己能先跟谭柚说上话。

    为了保证自己站在最前面,两人你扯我,我扒拉你,就差动手了。

    苏婉站在两人身后,急的左右劝,“哎呀,你们别打了,这样是打不赢的。”

    苏虞跟白妔根本不理她。苏虞胳膊张开,跟护崽的鸡一样,横在前面,不管白妔怎么扒拉她的胳膊都纹丝不动。

    “你这人忒狗了,”白妔食指戳着苏虞的脑袋,“谁那天说‘傻子才去’的。”

    白妔学着苏虞那日在谭府门外的语气挤兑她。

    谭柚要三人今早准时去吴府报道,跟吴嘉悦一起学习功课,争取考进翰林院。

    院里三人答应的好好的,出门立马反悔。

    苏虞更是一合扇子,嗤道:“傻子才去。”

    她们明显不是考进士的料。

    然而今早,三傻子不仅来了,还比着谁来的更早。

    “我娘听人说昨天阿柚在宫里大战太君后,场面可谓精彩至极,”苏虞顶胯将白妔往后面挤,“这事我先问!”

    白妔扯着苏虞的胳膊,“凭什么你先问,我可比你来的早。”

    “早又不能当饭吃。”苏虞扭头喊苏婉,“快来,咱姐俩挤她一个,你给我打掩护,我上去问。”

    苏婉,“……”

    街头卖小道消息的人都没你们积极拼命。

    马车停下来,苏虞跟白妔立马扑上去,“阿柚!”

    车门打开,谭老太太乐呵呵地弯腰从里面钻出来,“找阿柚啊。”

    苏虞跟白妔瞬间原地站好,恭恭敬敬行礼,“谭太傅。”

    懂礼风度极了,仿佛刚才恨不得就地往车上窜的猴子不是她俩一样。

    老太太笑,“那你们玩,玩累了中午就留下吃饭。”

    “谢过太傅。”两人嘴上答应的乖巧,然而没一个当真的。

    谭家的饭,她们亲娘都没吃过,她们哪里有这个荣幸。而且跟谭太傅一起吃饭,她们不太敢,怕消化不良。

    苏虞跟白妔乖巧老实地目送太傅进府,前脚老太太圆胖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后脚苏虞就跟白妔就互相拉胳膊扯后腰带。

    谭柚将桃核用巾帕包好放进袖筒里,出了车厢抬头看见三人还挺意外,语气惊喜,“没成想你们求知的精神这么强。”

    谭柚很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