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牧眨巴眼睛,昂着白净乖巧的小脸巴巴看她,“可我今天左眼皮一直在跳,本来以为有好事情呢。”

    他故意的。

    谭柚,“……”

    谭柚眸色平静地看着他,轻轻叹息。

    好皮啊。

    阿姐总是说长皇子少年老成心机颇深,不好相处,可谭柚看到的司牧鲜活有趣,是个活力满满的少年郎。

    司牧没忍住先笑了,是眼里带着星碎光亮的笑,“逗你玩的,不可以当真。”

    司牧视线往下,看向对面缠着松狮的司桉桉,轻声问谭柚,“真的送给我了?”

    他跟司桉桉比起来,不管是年龄还是别的,很明显都是小皇女更需要保护,而且司桉桉很喜欢松狮。

    司牧把玩叉子,问这话的时候,语气带有一分的不确定。

    谭柚却是只看向天青色小盘,轻声,“嗯。”

    整整齐齐的桃子块只少了三个,司牧胃口过于小了。

    瞧见谭柚的视线,司牧勉强又多吃了一块,比脆桃还粉白的脸颊鼓起一侧,安静地抬眸看她,透着几分乖巧。

    谭柚不是这个意思,“可以少吃,但不能浪费。”

    司牧立马松了口气,“好。”

    他胃口是真不大,一颗桃属实吃不完。

    至于松狮和司桉桉,谭柚转身看过去,“她若是喜欢,可以来你这边找松狮玩。”

    谭柚说这话时没有半分迟疑跟犹豫,根本没考虑过把狗送给司牧以外的人。

    狗从一开始就决定是送给他的,断然不会因为司桉桉年龄小跟更喜欢狗,就把松狮转送给司桉桉。

    跟小外甥女抢狗的长皇子没有半分身为舅舅的心虚愧疚,反而笑的更开心了,“好,那以后便是我的了。”

    司牧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摸松狮耳朵,“多谢谭翰林惦记。”

    为了表示感谢,谭柚出宫的时候拎了一盒桃子,是桌上没吃完的那些,司牧送给谭柚让她打包带走了。

    谭柚离开后,吴贵君派来接小皇女的人也到了。

    左右不过一个时辰,吴贵君便担心的要死,好像他是洪水猛兽,眨眼间吴贵君看不住他就会把小皇女卷走吃掉。

    司牧蹲在地上,手摸着狗耳朵,脸上没有其他情绪,“那便回去吧。”

    司桉桉被带走的时候,格外舍不得司牧跟松狮,主要舍不得松狮。

    宫侍多次看向地上那只乖顺的大狗,没敢说话,但他眼里的意思很明显。

    小皇女想要,长皇子为何不让让她。

    左右不过一个畜生,皇家还能少了这种玩物?

    大人让让孩子,又怎么了?

    只是他不敢明说,将心思全写在脸上。若是长皇子懂,他便不用开口。若是长皇子不懂,他也庆幸自己没张嘴。

    司牧抬眼扫过来,看着那宫侍的眼睛。

    吴贵君派人来接女儿,用的必定是心腹,也是宫中其他人敬着的人。

    只是在长皇子眼里,此人还不如他地上蹲着的狗尊贵。

    “这是我的,”司牧笑,“我说桉桉可以来玩,她才可以,懂吗?”

    司牧分明是蹲在地上,宫侍是站着,可他凤眼扫过来的时候,宫侍瞬间感觉自己抬不起头,甚至忍不住想趴下。

    宫侍眼神闪烁,根本不敢跟他对视,福礼道:“是,奴记下了。”

    “滚吧。”

    没了外人,司牧才缓慢地,小小挪步,伸手环住松狮的脖子,整个人跟狗狗贴贴,“毛毛好软啊,也香香的。”

    是淡淡的栀子花香,味道清淡不浓,像是带着清晨露水的香味,很是好闻。

    松狮像是知道谁才是将来投喂自己的人,摇着尾巴要舔司牧的脸。

    司牧眼睛弯弯缩着肩膀躲,笑着推它的大脑袋,“坏狗狗。”

    他揉了把松狮的脑袋,扭头昂脸跟凑过来看狗的硃砂和胭脂道:“谭柚送的,她说送给我自己。”

    司牧跟胭脂说,“胭脂,你快给硃砂演示一遍谭柚怎么说的,他刚才不在都没看见。”

    这可难为住胭脂了,他的技能里好像没有这一项,主要是平时演示这种事情的时候比较少,就算有,也是硃砂来。

    硃砂瞬间来了兴趣,“快说说。”

    他就说谭翰林对主子有意思,这两人还不信!

    胭脂硬着头皮,板着脸,将谭柚的话给硃砂一板一眼的复述一遍。

    胭脂的表演没有灵魂,不如硃砂,但司牧还是给面子的鼓了两声掌。

    他抬手摸松狮脑袋,“以后就是我的小狗了,不可以跟别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