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牧一愣, 把另一只手也举起来,再次重复, “我要吃大闸蟹!”

    谭柚还是那两个字, “不行。”

    “沈御医给你开的药性温, 螃蟹性寒, 你不适合吃,”谭柚笑着把他的双臂拉下来,端得一派板正,“但你可以看着我们吃。”

    司牧鼓起脸颊,幽幽地盯着谭柚看。

    她故意的,她绝对故意的。

    司牧感觉谭柚是在报复刚才他没喊“谭姐姐”。

    “我去给阿姐送包子,再晚些就该凉了。”谭柚收起食盒,站起来的时候低头吻了下司牧的额头,“你休息一会儿。”

    司牧瞬间从气鼓鼓的白汤圆,又软成一块糯米滋,“好。”

    “那我今晚回去,”司牧扯着谭柚的袖子,小声说,“不带松狮。”

    像是怕狗听见了会难受。

    “那我让花青给你提前留门。”谭柚揉揉司牧脑袋,提着食盒去了翰林院。

    谭柚自从考进翰林院以后,还真没怎么来过这儿,虽说她在里面任职,可好像也就只挂个名,并没有什么正经实差。

    如今突然瞧见谭柚进来,翰林院众人一愣。

    谭橙从门内出来,“阿柚?”

    她微怔,“是来找殿下的?”

    谭柚将手里食盒提高,“来找你,送小笼包。”

    谭橙背在身后的那只手忍不住松松握握,她声音如常,只是嘴角总是忍不住往两边扬。

    阿柚来找她了。

    专门来找她,并且带了东西!

    谭橙微微侧身,让到一旁,“进来说话。”

    “爹做了小笼包,让我给你和殿下送些过来。”谭柚说,“他吃了几个,剩余都是你的。”

    谭橙自动忽略掉司牧已经吃过了的事实,只觉得谭柚把小笼包的大部分都留给了自己,心里不由一阵动容,“你何必单独跑这一趟,找人来送就行。”

    ……也不算单独跑这一趟。

    谭柚将食盒打开,“尝尝。”

    谭橙早朝到现在不可能没吃饭,她散朝后跟几个同僚已经吃过东西,但这会儿闻着小笼包的香味,又觉得腹中饥饿。

    浓郁饱满的肉汁香味混合着面粉充分发酵后的香甜味道,属实勾人食欲。

    谭橙在谭柚面前好歹是要形象的,只矜持地吃了两个,颔首道:“不愧是小爹爹的手艺,好吃。”

    “那食盒便留在你这儿,”谭柚连茶都没喝,“我先回去了。”

    谭橙一怔,“这就走了?”

    不是专门来的吗,怎么着也该再坐坐啊,中午一起吃饭也不是不行,她马车够大,晚上共同回去多好。

    谭柚点头,“听说吴嘉悦被打的厉害,我去看看。”

    谭柚虽然觉得这放出来的话里应该有夸张的成分在,但她跟苏白苏三人对吴嘉悦的担心却是真的。

    不管如何,得先见见人。

    更重要的是,今天上午难民进京,谭柚想带苏白苏三人去看看。

    谭橙缓慢点头,“好。”

    她道:“我送你出去。”

    谭橙特意将食盒又拎起来,亲自送谭柚出翰林院的门。

    谭柚看着谭橙手里的食盒,眼里带出笑意,到底是没问她怎么把这个又提出来了。

    阿姐是个马上就要娶夫的大人了,还是给她留些脸面吧。

    “阿姐,娘跟爹爹们让你今天早些回去。”

    谭橙眸光微亮,“一起吃晚饭?”

    谭柚摇头,“那倒不是,是商量你的婚事。”

    “嗯,我知道了。”情绪就这么淡下去。

    谭柚顿了顿,想问问谭橙是不是有心上人,但又觉得既然谭橙没说定然是有她的原因,便没多问。

    听两位父亲的意思,如果谭橙对上次喊她“谭姐姐”的柳盛锦有意,某些事情也不是不能谈,全看谭橙如何想。

    等谭柚走后,向来不爱跟人闲聊的谭橙,特意从人多的地方绕了一圈。

    她走得极其缓慢,像是等着人来搭讪。

    同僚,“……”

    同僚觉得不搭话都对不起谭橙难得主动找她们聊天。

    “谭学士,方才我好像在院里看见谭翰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