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马蹭过来,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巴巴看她,微凉的脸蛋在她温热的掌心里磨蹭。

    谭柚笑了一下,“桃上次就吃完了。”

    “那怎么办?”司牧扁嘴,眼泪不停地往下掉,有些无助,“可我就只会削桃。”

    梨子他都削不了那么好看。

    谭柚心里柔软酸疼,伸手将司牧揽进怀里,下巴搭在他头顶,帮忙出主意,“那先欠着如何?”

    她道:“我拿小本子都给你记上,等来年桃子上市的时候,买来一筐留你削。”

    “那好多啊,要削很久。”司牧软软的声音从她怀里传出来。

    他伸手环住谭柚清瘦的腰肢,脸在她怀里的柔软中磨蹭,试探着问,“肉偿行不行?”

    谭柚,“……”

    谭柚是又心疼又想笑。

    “阿柚,还生气吗?”司牧昂头看她,眼睛红红的,被泪水洗涤过的眼睛干干净净,清澈的宛如一汪溪水,清晰的倒映着她的身影。

    谭柚吻了下他微凉的额头,“不气了。”

    司牧说的很含蓄,但谭柚多多少少能听懂。

    “我给你准备了新年礼物,本来应该明天送你,”谭柚起身去拿,“不过今天送的话,也不错。”

    她走到书架边,轻车熟路从上面抽出一本书,将苏虞看见的红色锦盒从里面拿出来。

    司牧直勾勾看着,眼睫还湿润着,眼里就已经荡起笑意。

    “之前陪阿姐去给她夫子取镯子,也就是柳盛锦回京那天,我见取镯子的那间首饰铺子可以自己画图形定制礼物,婚后便又去了一趟。”

    谭柚撩起衣摆坐回床边,司牧立马拥着被子咕蛹到她面前。他整个人围在被子里,只露出鼻尖以上的眼睛,其余部分都盖在被子下。

    谭柚笑,当着他的面将锦盒打开,里面是两个金灿灿的圆圈,在烛台光亮下,金光熠熠甚是好看。

    “金扳指?”司牧歪头,“好像窄了一点。”

    没事,他是男子用窄一点的,显得秀气小巧~

    司牧眼睛弯弯,“好喜欢。”

    “手。”谭柚示意司牧。

    司牧嘿笑着,将左手伸出来,竖起大拇指递过去。

    谭柚,“……”

    谭柚把他的大拇指摁回去,将他的无名指勾出来。

    她从锦盒里,挑出一个小一点的金戒指,戴在司牧无名指上,轻轻推送着箍紧。

    好奇妙的感觉。

    司牧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看,感觉随着圈圈套在手指上,他的心好像也被套住了。

    “大小合适,”谭柚抬起司牧的手指,递到唇边轻吻他戴戒指的那只手的手背,浅笑一下,“谢殿下最近没再消瘦,不然这戒指可能就不合手了。”

    “合的合的,你看刚好合适。”司牧举起左手,对着烛台看。

    暖黄烛光下,金灿灿的戒指上有流光游走,说不出的闪耀好看。

    司牧想,若是迎着阳光,该更漂亮。

    他学着谭柚,将另一枚戒指套在谭柚无名指上,双手捧着她的手,低头轻轻吻了一下。

    谭柚垂眸看他,温声道:“司牧,我今天发现我也并非那般正直磊落。”

    “谁说的,阿柚可正直了。”司牧抬头鼓起白嫩的脸颊,气鼓鼓的,像是要为她讨公道。

    谭柚笑,“我也有私心,也会无条件的偏袒护短。”

    “所以司牧,不要担心,想做什么便去做,手段没有光明跟阴暗之分,看的从来只是动机跟结果。”

    “这世上没人能一直活在阳光下,饶是迎着光前行,影子也会落在身后。”

    “只要你问心无愧,行的坦荡,你便是站在光里,站在你自己的光里。”

    司牧怔怔地抬头看谭柚,谭柚单手揽过司牧的后颈,将人搂在怀里,温热的掌心轻抚他单薄清瘦的脊背,将眼底的心疼掩下,只道:

    “以后,若是还有昨夜那种情况,告诉我,我披着大氅陪你。”

    司牧顿了顿,闷闷说,“那显得我好傻啊。”

    他穿着单衣挨冻,谭柚裹着大氅看戏,司牧能气的挠她。

    谭柚吻他发旋,眼里也带出笑意,“嗯,是傻。”

    司牧捏谭柚腰侧软肉。

    事情说开,两人间的距离好像瞬间拉近很多。

    司牧窝在谭柚怀里,等着吃饭跟吃药,这期间,他不停地看自己的戒指。

    硃砂进来的时候,司牧轻咳两声,朝他伸出手。

    “主子要拿什么?”硃砂扭头朝司牧伸手的方向看,甚是不解,“拿衣架?还是上面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