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们探完病回去后,谭柚洗漱完过来。

    司牧坐在床上,跟只雏鸟一样,朝她快乐地张开双臂,“抱抱。”

    谭柚走过来,司牧抱着她的腰,嗅着她身上清新湿润的水汽,感觉心都宁静了。

    他今天算是睡饱了,夜里不肯睡。缠着她磨蹭哼唧,跟只想找人玩耍的猫一样。

    谭柚倒是精神紧绷了一天,如今见司牧没事,才算松口气。

    这会儿洗漱完躺在床上就有些困倦。

    她哑声问,“我去睡那个床?”

    屋里备用的床板还没抬出去。

    司牧摇头,“不要,你暖和,我要和你睡。”

    他嗓音柔柔软软的,谭柚也是分神,下意识将“你暖和”这短短的三个字听出两层意思。

    谭柚微微叹息,伸手揽着司牧。

    “殿下想听情话吗?”

    司牧抬头看她,趴过来,凑到她嘴边轻嗅,最后撤回去的时候,还在她嘴边亲了一口,“没喝酒啊。”

    谭柚,“……”

    她又不是个机器,唯有喝酒才能启动情话功能。

    谭柚说,“没喝酒,所以听吗?”

    “听。”

    他伏在她胸口处,脸贴在上面。

    谭柚说,“我第一次见你,便觉得你一身月白色夏衫,轻盈带笑,如同浅浅的月光一般。”

    这话她上次喝酒的时候说过。

    甚至比现在直白。

    司牧拧眉,以为谭柚偷懒。

    然后又听她说,“你就像那月亮,而我是潮水。”

    谭柚手箍在司牧腰上,将人翻转到身下,吻他唇瓣,“因你潮汐,因你潮起潮涌。”

    司牧沉迷于吻中没听懂。

    谭柚拉着他的手向下。

    谭柚眼里倒映着司牧惊诧的模样,低声轻笑:

    “傻。”

    第72章

    “新年快乐啊,我的殿下。”

    今年宫中依旧没办宫宴。

    一是太君后不在宫中, 没有长辈在,皇室宗族那边对着两个小辈也不好多说什么。二是今年国库情况大家心知肚明,不办宫宴也是节省。

    尤其是, 长皇子司牧除夕前高烧不退, 皇上司芸又是偶然风寒,两位掌权者身子都不利索, 也懒得凑热闹。索性让大臣跟宗族们,自己过自己的。

    司芸在宫中跟皇贵君以及几位君侍们热闹, 司牧则在谭府过节。

    从年前小半个月起, 谭府就开始为新年做准备, 先是满府四处挂红灯笼,又是将庭院里里外外翻新清扫一遍, 最后在年前换上新的春联。

    新春联上面的字迹凤飞凤舞, 颇有年少轻狂的意气在,一看就不是老太傅的笔迹。后面过来谭府拜年的人,走到门口总要先看对联。

    打听之下才知道, 原来是长皇子司牧亲手写的。

    “长皇子写的?”有人惊诧, “这么大气的字是长皇子写的!”

    竟是出自长皇子之手, 有点震惊啊。

    “我们原先只听闻皇上书法了得,当初募捐时我为了得到一份皇上亲笔手写的名字,还出了大头。”

    说话之人眼馋地看着左右两边的对联,“如今一看, 长皇子的字迹倒是更为大气磅礴些,有气吞山河之势。早知道, 就求一副长皇子的字了。”

    “能求?”同行之人只听见后面几句话, 当即说道:“要捐多少才能拥有这样的对联, 给个数就行, 我捐。”

    “我也捐,我不仅捐钱,我还拿皇上的亲笔字迹来换。”

    “……”,最先开口那人立马扭身对着她们几个指指点点,“行情都是被你们几个这么破坏的。”

    有人咋舌,“你不想要?”

    “……想。”

    那还说个什么,自然是价高者得啊。

    她们不怕花钱,就怕花钱也买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