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庭听得入神,直到小江敲锅边:“火太大,锅里太热,我下不去手了。”

    他忙道歉退火,但问:“小江姐姐,辰州这么好,说得我都想去了。”

    小江对他一笑:“自家当然说自家好了!”

    不仅仅是说,他们来之前还带了一叠的资料,有必要的话可以递给曾昀光和周郁看。

    基本上就是辰州市抖家底和拼重要性的介绍。

    上面不仅有人口信息,各行业的资源信息,各种产业的配比,以及哪几个基础工业能发展起来,会带动多少人口就业等等。

    辰州不来虚的,就实实在在地谈工作,谈需求,谈能够帮助多少人。

    人心都是肉做的,即便周郁只有通路的任务,但若能感动她以私人的名义帮忙,整个辰州不会忘记她的恩情。

    华庭听完,佩服道:“小江姐姐,你们做得真好。”

    比沙州没头没脑只知道讨好人和强拉人好多了。

    小江捧了粥饭和小菜,笑嘻嘻对他道:“小机灵鬼,你们沙州也可以推销一下自己呀!”

    华庭扁了扁嘴:“我才不是沙州人!”

    他是洙州人。

    不过,饭菜上桌,大家吃得半饱的时候,华庭还是忍不住给老焦递了个信号。

    虽然总被老焦骂小王八蛋,但每次他有什么事,也是村长爷爷和老焦千方百计帮忙。

    老焦就问他:“你叫我出来干嘛?”

    华庭看着吃饭那桌,老江谈得眉飞色舞,曾昀光和周郁听得非常认真,明显动心了。

    老焦就急了:“你别不说话啊!”

    老江那边都搭上线了,眼看形象要刷好了,他也不能差太远!

    华庭就问:“你是不是想拉拢姐姐他们?”

    老焦瞪眼,这不是摆明了吗?他满车的礼物还没送出去呢!

    华庭又问:“怎么拉拢?送礼物,给好吃好喝的?还是帮忙干活?”

    沙州地处偏僻,少数民族多,各有风俗规矩。

    但一个共识,粮食肉类和各样轻工产品对他们来说都是珍贵的,所以要对人好,就是猛烈地送吃送喝送礼物,并且死命为对方干活。

    娶个老婆,或者找个上门女婿,都要给对方干几年活,以显示彼此是一家人,不分你我,有我一口就有你一口。

    然而这种朴实的观念,显然不符合周郁和那个看起来话虽然少但是相当厉害的曾昀光的口味。

    华庭就给支招:“那你也学辰州呀!他们聊沙州的好处,你也说;他们说沙州的计划,你也讲;他们说沙州的需求,你也要跟着提;他们说自家有什么产业优势,你也马上跟进!”

    就算前面做差了,现在跟着做的好的人干,肯定也能补起来。

    而且总要周郁知道沙州的目的、计划、安排、优势和需求,才能进行考虑和比较呀!

    毕竟她只有一个身体,只能拣最重要的事做,不能随便修点什么不重要的,都她亲自动手吧?

    周郁几乎是听了一个小时的辰州政府工作报告,脑子里不断冒着机床厂,重载机车和重型装在设备等等字样。

    她需要时间消化。

    曾昀光难得地开玩笑:“辰州和沙州的风格区别明显。”

    那是自然,一个是山区农民风,一个是工业区精密计划风,虽然表现不同,但潜台词都一样。

    我们需要你,我们的人民需要你,请你进我们的城市去帮帮忙吧!

    周郁开始明白,为什么曾昀光会担心她无法面对巨大的压力。

    其实,她面对的不是压力,而是期待!

    无数人的期待,推着她一直往前走,最好别停的急迫期待。

    吃完早饭,大家开始彻底清理隧道。

    周郁就在营地附近散步,一边消食,一边思考,偶尔和华庭搭几句话。

    老焦在隧道口监工,但心不在焉,不断扭头看她,既焦躁,有话想说,但又不敢轻易靠近。

    华庭小狗悄悄向他招手,让他快过来,趁辰州人不在该说的说了!

    那焦急的小表情,比他自己拉伤了肌肉腿脚程度更深。

    老焦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了,走近几步,似乎觉得没对,又赶紧退回去。

    华庭忍不住翻白眼,怒其不争!

    最后,眼见隧道要清理完成,老焦再不说没机会了,才找了个借口撇开其它人望周郁走来。

    但距离几十米的时候,又犹豫起来,显然害怕说得不好反而让周郁不开心了。

    以老焦的本性,不该是这么纠结的人。

    但已经失败过一次,再不努力就彻底没机会,这个担忧让大汉子束手束脚起来。

    华庭原地团团转,恨不得将他拖过来。

    周郁见一大一小演了许久的默戏,好笑又理解,干脆主动叫他:“老焦,来聊聊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