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状况已经容不得任何变故了。

    “我知道,可走了之后就回不来了,我没想好怎么和……”

    司芮抬眸看着镜子,发现镜子里自己身后的磨砂玻璃门外出现一抹高挑的身影,也不知已经来了多久。

    【现在你不用烦恼了】

    司芮抚摸着无名指的婚戒,放下毛巾,转过身。

    徐士行推开了盥洗室的房门。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有点事,我刚回来。”

    两人同时开口,异口同声,紧接着又一同陷入了沉默。

    盥洗室里陷入一片死寂。

    司芮拨弄着无名指的婚戒,缓缓走上前,抱住了徐士行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对不起。”

    徐士行抬手紧紧把她抱住,下巴放在她蓬松柔软的发顶,“什么时候离开?”

    “大概也就这几天。”

    “回家看看吗?”

    想到父母亲,司芮轻点点头,“回去看看吧,多陪陪他们。”

    “我和睿斯陪你一起。”

    睿斯就是他们的孩子,全名徐睿斯,已经四个月大了,可以抱着一起出门了。

    “好。”

    徐士行很平静的就接受了司芮要离开的事情,没让佣人动手,转身自己亲手去收拾行李去了。

    他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向来喜欢放在心里面。

    司芮也分不清他是真的平静,还是假装出来的。

    晚上,在睡前徐士行接了个电话,就穿着睡衣起床匆匆离开了卧室,不过没一会儿他就回来了。

    手里多了个小盒子。

    “这是我前段时间找珠宝匠人订做的,助理刚送过来。”

    徐士行打开盒子,金丝绒的垫子上放着条玫瑰金色的项链,下面吊着颗雕刻成一家三口的蓝宝石坠子。

    小小的一颗,只有指节大,但三个宝石小人脸上的五官却都雕刻的活灵活现,精美细腻。

    徐士行取出项链,亲手戴在了司芮脖子上,俯身亲亲她的额头,喉结轻颤,“以后不管你走到哪儿,都要一直戴着这根项链,好不好。”

    司芮把眼泪逼回去,用力点点头。

    生离,死别,最是伤心。

    宿主和宿主老公心里很难过,系统的芯里也不太好受,它那涨势良好的修复进度条——

    停了!

    都快盯了一整天了,距离修复完成到百分之八十就差那么一丢丢,竟然在这个节骨眼停了!

    嘤……真是悲伤的一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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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快要完结了,心情复杂

    注1是白居易《霓裳羽衣歌》

    2来自元稹《会真诗》

    第七十章

    徐士行放下了所有的工作,陪司芮回了老家。

    每天孩子也不管,就是整天寸步不离的和司芮腻在一起,俩人黏黏糊糊的司爸爸和司妈妈都快看不下去了。

    “这俩孩子,咋突然变得这么腻歪了?”

    司妈妈抱着宝贝小外孙,一脸纳闷的下楼走到客厅。

    司爸爸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头也不回道,“夫妻俩恩恩爱爱,不是好事嘛。”

    “还有芮芮最近几天殷勤的很,又是捶腰,又是陪我一起做饭的……”

    司妈妈拧着眉坐到了司爸爸身边,“总感觉有点怪怪的,——电视声音小点,睿斯刚哄睡着。”

    司爸爸伸头瞅了瞅睡得正香的小外孙,脸上不禁露出慈祥的笑容,“你呀,太敏感了,孩子长大知道疼人了。”

    “希望是我多想了吧。”

    听着下面父母的对话,司芮把要下楼梯的脚又收了回去,叹了口气,扭头和徐士行一起又悄悄回了卧室。

    “不和爸妈说一声吗?”

    “瞒着吧,就说我出国了,不是拍了很多照片和视频吗,能瞒多久是多久。”

    司芮忍着眼泪,坐在沙发上,“我怕他们受不了打击……”

    徐士行揽着司芮的肩膀,抽出纸巾动作轻柔地擦擦她眼角的泪水,“心里难过就哭出来吧。”

    “哭什么,我又不是要死了。”

    司芮抽抽鼻子,深吸一口气,“我一定会成功的,到时候我可就是神仙了,我会一直在天上看着你们的,我会保佑你们一直都好好的。”

    徐士行把司芮的脑袋按在胸前,温柔的拍拍她微微颤抖的后背,“那睿斯可有福了,一个有钱的爸爸,还有一个神仙妈妈,他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

    最终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还是夺眶而出,浸湿了他胸口的衬衫。

    签到或抽奖所得现金和实物奖励是可以被继承的,回到申海后,在系统的催促下,司芮亲手动笔写好了遗嘱,前往公证机关进行了公证。

    徐士行留在家,帮她收拾离开的行李。

    他准备的东西很多,大包小包的,里面有很多他们共同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