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却没日没夜地陪伴在白景尘身边。

    雪伊人今日才知道,君元宸不是不贴心,只是他贴心的不是自己而已。

    “殿下他到底是关心白景尘的,但是他性子太冷了……太薄凉之人,会将身边之人伤个透顶,难免也伤到自己。”

    ……

    白景尘悠悠转醒的时候,风雪已经停了。

    他自然不知道下了雪,只是睁眼便看到外头一片白色,很厚的积雪来不及扫,麻雀在雪里叽叽喳喳乱蹦。

    雪伊人正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

    见他转醒,雪伊人露出了笑颜。

    “你终于醒了,景尘,你吓死我了。”

    “雪姐姐,怎么是你?”

    白景尘嗓子跟吃了蜘蛛丝一般,又哑又黏。

    雪伊人笑容凝了凝,继而笑意更盛了。

    “当然是我了,不然你以为还有谁?”

    “我以为……以为是……”

    白景尘说不出口。

    他以为是君元宸。

    他在病中,迷迷糊糊的梦里,仿佛一直听到君元宸在说话,但是他听不清,梦里自己在恳求他。

    然后有人灌自己药。

    白景尘还以为是他……

    心里竟然有那么一丝高兴。

    如果自己病得快死了,君元宸总要来看看他吧?

    “你以为是殿下?”雪伊人笑着问他。

    白景尘没说话。

    “殿下日理万机的,是个大忙人,你别怪他没时间看你,我以前身体弱老生病,他也是忙得没时间陪我多久呢。”

    白景尘眼睛里写满了失望。

    也很正常。

    君元宸怎么可能会来看他的?

    是自己贪念了。

    “来,快把药喝了,好得快。”

    雪伊人很细心地吹了吹,再喂给白景尘。

    一声太岁的嘶叫,白景尘才注意到,太岁正被关在笼子里。

    “太岁!”

    白景尘焦急地起身下床,但他大病初愈,又很久没进食,浑身乏力,脚一软就摔倒再地上,然后他很快爬起来,跑到笼子外。

    “太岁……”

    大猫这时身上有干涸的血迹,笼子上都是它的抓痕,它的指甲已经抓破了,裂出了血。

    见白景尘醒来,太岁从逼仄狭小的笼子里站起来,可它后退瘸了一下,无力地瘫坐下去。

    白景尘手指一摸,太岁痛得呲牙。

    “它的腿……被人打断了。”

    白景尘猛地转身。

    “雪姐姐,它为什么被关在笼子里?为什么腿被人打断?它自由自在的,不能被关的!”

    他病了一觉起来,威风凛凛的太岁竟然病怏怏的,没一点精神,毛色都黯淡了下来!

    雪伊人拍拍他肩膀,安慰说:“没有办法……你病了之后,它,它发了性子,谁的话都不听,咬伤了几个下人,才只能被关起来,不过你放心,每日我都命人给它肉食和水……”

    “是谁下的命令?”白景尘恨声说,“是君元宸对不对?

    雪伊人回答得遮遮掩掩。

    “不是殿下……景尘你别乱想。”

    “一定是他。”白景尘吼道,“除了他还能有谁!?”

    他看向笼子里的太岁,无比心疼。

    “我不该带你来的,太岁,你本来应该在山林里的。”

    白景尘眼泪簌簌落下。

    “对不起,我保护不了你。”

    白景尘把笼子的锁打开。

    “太岁,你走吧……你去无忧无虑的地方去,好好地活着,替我……替我也好好地活着。”

    太岁从笼子里一瘸一拐地走出来。

    却没有了像平时那样的生气,而是好像懂事了,又像是一个孩子倾诉委屈一般,坐到白景尘面前,把脑袋埋在白景尘的怀里,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白景尘帮它把后腿包扎固定骨位,然后调了最好的跌打药,太岁一身毛发,初一看,只是精神不振而已,扒开毛发,里头是青紫一片片的。

    做好这些,太岁才喝了几口水,贴着白景尘睡着了。

    白景尘抚摸着它的头,等它沉睡了,才轻轻把它放下。

    然后他站起来,直愣愣地走去屋外。

    “景尘。”

    雪伊人唤他。

    “你去干什么?”

    白景尘定定地说:“我要去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太岁!它绝对不会无缘无故伤人的!”

    雪伊人拦住他,不肯让他去。

    “景尘,你得体谅殿下是整个王府的主子,他也要替下人做主的。何况,你问他了又能怎么办?依他的性子,难道他会和你认错吗?甚至只会……变本加厉,你又如何能和殿下赌气?”

    白景尘不依不饶,哪怕是鸡蛋碰石头,他也要去。

    雪伊人不让他走,最后无奈,小声对白景尘耳语了一句话。

    白景尘惊愕不已。

    作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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