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雪伊人倚靠在他怀里,虚弱不堪。

    “伊人,还有没有别的伤处?”

    君元宸急着检查,只知道她腹部被野兽抓伤了。

    而雪伊人怎么面色苍白地流着冷汗,不住痛吟着。

    “殿下,我肚子好痛……”

    “没事,没事,有我在。”

    白景尘怔了片刻,然后立即过去,拉上雪伊人的手腕搭脉。

    “雪姐姐,让我看看。”

    君元宸抬眸看了他一眼,满是瘆人刺骨的冷意。

    “伊人最好是没事,否则你白景尘,逃不了干系!”

    也不知道旁边哪个丫头忽然惊声叫了起来。

    “啊!!见……见红了!”

    君元宸也注意到了,雪伊人的纱裙,竟已经有一点斑驳的血迹渗出来了。

    君元宸瞪大眼睛,饶是处变不惊的性子,见到这番场景也慌乱了一下,然后抱起雪伊人就往屋里走。

    “雪姐姐……”

    白景尘想跟进去,被君元宸的手拂开,然后回头看了白景尘一记。

    意思很明显,君元宸不信任他,也不许他跟着。

    白景尘心里想,像他这么冷血之人,竟也有如此疼惜别人的一面。当然,那是他的妻儿,担心也是人之常情。

    “去请宫里最好的妇科圣手来!”

    君元宸下了一道命令。

    家丁们应诺,慌慌张张地快马去了。

    “你说,到底怎么一回事?!伊人怎么会被那畜生所伤,跌在地上!”君元宸已经怒不可遏了。

    君元宸质问的是云眉。

    云眉噗通跪在地上,又惊又怕,已经哭出了声。

    “奴婢不知道啊,奴婢陪小姐在院子里看外头的焰火,小姐说过了午夜要放鞭炮了,家丁们照做,我还提醒小姐离得远一些,我们也是站得远远的,可谁知,那该死的畜生不知道是从哪里钻出来的,就往小姐身上扑,我想护着小姐,可哪斗得过一只野兽……”

    “你们仅是在旁边看着,什么都没做?”

    君元宸誓要问清楚的架势。

    云眉点头说:“是啊,那只畜生不是在木香水榭的吗?我们也没预料到它忽然跑出来伤人。”

    “好,我知道了。”

    君元宸随后又问了在场之人一圈话,一位老太医到了,匆匆忙忙地给雪伊人号脉看诊。

    白景尘站在门外,看着这些人进进出出,有人推了他一把,还嫌他碍事,骂了他几句。

    整个王府,好似只有他一个外人。

    老太医忙活了一个时辰,才松了一口气。

    “王妃大体是无碍的,腹部的伤口不深,很快就能痊愈,至于疤痕……”

    雪伊人担忧地做起来:“老太医,我是不是会留疤?”

    “那就要看伤口愈合的情况了,老朽惭愧,只能保证能让疤痕越来越淡。”他嘀嘀咕咕说,“就是整个太医院也没人敢保证不留一丝疤痕,除非是扁十四还在……”

    “那我的孩子……”

    “王妃放心,虽是见红,但未伤及胎儿,以后好生将养,应该是可以保住的。”

    雪伊人不知道是放心了,还是怎么,终于松懈下来,软软地靠着枕头。

    “那多谢太医了,我一定让殿下好好谢谢你。”

    “王妃言重了。”

    送走老太医,君元宸握着雪伊人的手,陪伴在侧。

    “殿下,是我没有照顾好孩子……”

    雪伊人委屈地拭泪。

    “不怪你。”

    君元宸神色淡淡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雪伊人忽然想起,提醒道:“殿下也千万别怪景尘,是那只野兽忽然发了性子,不是景尘的过错。”

    “要不是他把那只畜生带到京城来,非要留在王府,怎么会有今天的事情?!”

    “可毕竟只是野兽,也不是景尘能控制的啊。”雪伊人劝说道。

    “好了,我自有定夺,你别费心。”

    君元宸爱怜地让雪伊人躺下入睡休息。

    “你贴身服侍伊人,再不许离开半步。”

    君元宸吩咐云眉,云眉连连应诺。

    屋子里只剩下了雪伊人主仆二人,雪伊人痴痴睁着眼无法入睡。

    云眉忧心忡忡地看着她。

    “小姐,方才吓死我了,那畜生好大的力气。”

    雪伊人转过头,问她:“那些东西……都处理好了?”

    “嗯!”云眉点头说,“在殿下进院子之前,我就把那只野雉藏起来了,明日我就去花苑挖个坑埋了。至于丢在那只畜生身上的鞭炮,院子里本来就在放鞭炮,没人会注意的。”

    “嗯,千万别让人瞧见。”

    雪伊人长舒一口气,牵动了伤口,皱起了眉头。

    云眉在她耳边悄悄说:“小姐,我真不明白,你要是讨厌白景尘,找个机会把他除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