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君元宸笃定地说,“你知道,虽说那老妖婆肯定阻拦,但我若一定要救你出这苦海也是不难的。”

    白景尘还是含着笑,抿了一口茶,不置可否。

    君元宸问:“你是怀疑我的决心吗?还是觉得我做不到?”

    白景尘放下茶杯,望向君元宸的双眸。

    “你肯定是做得到的,谁人不知道,现下景国是你瑞王爷的天下。不过元宸你把我救出苦海之后,是想怎么安置我呢?带我回瑞王府做你的‘妾室’?”

    君元宸噎住,他家里可还有一位正牌的王妃在。虽然他和雪伊人谈不上什么感情,可他也算相敬如宾,府里一直安稳。

    何况把人家带回去做妾,未免也太折辱人家了。

    他一时为难,下意识地握住白景尘的手。

    他的手骨干但肤质细腻,君元宸心里软成了一滩烂泥。

    “这世上……这世上也不止一个方式在一起……”

    白景尘更加直视他的眼睛:“哦?那是找个地方安置我,当个外室一般?”

    “不,不是的!”

    君元宸说不出话来。

    他没有想好。

    难不成把雪伊人休了,从此和南卿公子双宿双栖?

    那失去雪家,他等于断了一条臂膀。

    君元宸不是没有这个冲动,但他还有理智尚存。

    他头一次在利益和感情中左右为难。

    他的眼神已经回避白景尘的质询了。

    白景尘叹了一口气说:“所以,往后元宸千万不要再说这些轻浮的话了。你随口一说别人当了真,最终徒惹伤心。”

    君元宸仿佛当头棒喝。

    一个身影不自觉浮现在他的眼前,当初……他便是用了这些小手段,言语骗取单纯的白景尘信任,然后稍稍施展些魅力,那个从未见过几个男子的白景尘便轻易爱上了他。

    最终……

    君元宸的心骤然一痛。

    这种痛的感觉很奇怪,他从未有过,是懊恼,是沮丧,是抓不住的心酸,是弥补不了的遗憾。

    他不知道,这是他第一次内心有了愧疚。

    他只当是情毒发作,导致他心痛难忍。

    “元宸,你在想什么?”

    君元宸回过神来,松开了白景尘的手。

    “啊,没事。”他遮掩心绪道,“你的手好凉。”

    “是吗?”

    凉的何止是心。

    “也快要起秋风了,你记得多添衣。”

    君元宸这次没有依依不舍,告辞得很快。

    快得白景尘觉得他是在逃跑。

    他一走,青莲馆忽然一下子静下来了,白景尘一看窗外,都已经天黑了,有人开始点灯。

    青莲馆经过白天的一阵闹腾,这两天怕是都不能开门迎客了,大伙也难得跟休假似的。

    白景尘果然听到红莲在大堂吵吵嚷嚷地怨念:“赶紧收拾好啊,这里擦干净,还有血迹呢!味儿也要除掉,哎呦阿弥陀佛真晦气……”

    白景尘随意洗漱了一下,晚饭也没用,躺进了被褥里休息。

    他眯着眼其实毫无睡意,被窝里这时候摸进来一个人。

    “往里挪挪,借我睡睡哈。”石头的声音。

    “你来干什么?别挤我。”

    白景尘的被子被抢了一半。

    “挤一挤怎么了?别那么小气。”

    “这几天你去哪里了?”

    白景尘随口一问,石头嘿嘿几声傻笑,没回答。

    白景尘想也知道,他不在青莲馆就是在外头装傻子到处坑蒙拐骗。

    “不说算了,回你自己房间去。”

    “我不。”

    石头是赶不动的,他还变本加厉地搂住白景尘的腰。

    “除了我,谁还稀罕跟你这个丑八怪睡似的。”

    “滚。”

    白景尘掰他手,这混小子居然手劲不小,掰不动他。

    “你别那么狠心啊,听说青莲馆白天死了人?我怕行不行?”

    “你可拉倒吧。”

    这个连瑞王府都敢混进去偷东西的玩意儿,还会怕死人?

    “爱信不信,我就怕。你能不能有点良心,可怜可怜一下我这孤苦伶仃的孤儿啊……”

    石头用力把他箍筋,赖在这里了。

    白景尘奈何不了他,本来准备随他去,结果这个小混蛋箍住自己的手在腰间胡乱捏了几把。

    “哎?丑八……呃,白景尘,你的腰好细啊,比我的腰大不了多少,啧……”

    “别乱捏!”

    捏到白景尘的痒痒肉了。

    石头却一点都不停,爪子乱抓几下之后,居然还慢慢摸到下边去了,直达白景尘的臀上,被白景尘一把抓住。

    “再乱摸我把你爪子剁了。”

    “手感真不错……你这么瘦,屁股居然还这么翘!比柳姑娘的还翘……”

    柳姑娘是青莲馆以前最当红的。

    “你去摸人家姑娘的屁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