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小混混耍无赖,白景尘没辙。

    “你又来干嘛?”

    “告诉你好消息啊,你不想听?”

    白景尘催他:“有屁快放。”

    石头得瑟起来了。

    “嘁,我还懒得说呢。”

    眼看白景尘脸严肃起来,石头又开口了。

    “除非你求我。”

    “求你?”白景尘不屑。

    “或者亲我一口也行。”

    石头冲他挑起一条眉毛,顺便把左脸凑过去。

    “我还没被人亲过呢,听说嘴巴最软了,很舒服……”

    “你不怕我在你饭里下点药?给你毒哑了?或者弄点什么稀奇古怪的虫子喂给你……”

    石头表情一滞,他是知道白景尘是有这个本事的。

    但是他硬着脖子不以为惧。

    “我不怕。”石头一脸情圣的模样,“为了意中人的亲吻,变成哑巴算什么?”

    白景尘冲他抬起假笑的嘴角。

    “老太婆上个月丢的那一支碧玉钗子,是以前的沈玉皇后送他的,听说价值连城呢,他最宝贝这钗子了,你说他要是抓到了那个小贼,会不会扒了他的皮,还是……”

    石头缩了缩脖子,忙去捂白景尘的嘴。

    “你小声点儿!我说我说还不行嘛!”

    看来还是红莲管用,可见老太婆在小混蛋心里留下的阴影。

    “就是皇宫里传旨了,那个变态后日后就要被流放到边疆。”

    “两天……流放。”

    白景尘呢喃着,眼睛里荧光烁烁。

    “你在想什么主意?是不是要弄死那个变态?”

    “他又没怎么着你。”

    “他盯小爷屁股了!小爷的屁股是给他瞧的么?”石头嚷嚷着,“我只给你看,哎,你看不看?”

    小流氓说着已经开始解裤腰带,扒裤头了。

    “恶不恶心?”

    “不恶心,可白了。”

    “滚。”

    “不看你就亏了。”石头重新扎好自己的裤头,一边嘟囔,“那个死变态以前还不停骚扰你,我必须把他阉了做太监才行。”

    “也用不着你动手。”

    白景尘飞快地从床上爬起来,草草地磨了墨,写在两张纸上。

    “啧……”

    石头在旁边观看。

    “不是我说,白景尘,都说字如其人,你这字真配不上你的人。”

    白景尘无情讥讽道:“你认识字吗?”

    “我……”石头嘴硬说,“我不认字我还不懂得好不好看?你比我好到哪里去,跟鸡爪子似的。”

    白景尘也无奈啊。

    他又没上过私塾,字全是扁十四教的,多半和药有关。

    这一年他再怎么奋进学习,书法一道可不能一蹴而就。

    “别挣扎了,你也没那天赋。”

    石头不住落井下石。

    “喃凮你拿上这两封信笺,偷偷把这封送去雪府,这封送去范家,别弄错了。”

    “你叫我去我就去啊?”

    白景尘还没骂他,石头脸一变,把信揣进怀里,嘻嘻哈哈出门了。

    “是的,我当然听媳妇儿的话。”

    白景尘虽然气,还是警醒了他一句。

    “小心点!别让人逮住!”

    这个事情石头去做最合适不过了,他跟个小乞丐似的,在外面装白痴,论谁也不会注意这么一个不起眼的人物。

    半个时辰后,雪府的仆役就在门缝里捡到了一封信,急急忙忙地拿给雪大将军。

    雪伊人此时在和雪大将军商议白天的事,雪大将军一边拆信一边感慨。

    “此番动用了所有关系,才把这逆子的命保住!”

    “好在皇上还念及爹爹这些年的功劳。”雪伊人出言宽慰他,“不过哥哥去边疆要受些苦头了。”

    “流放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何况,北方咱们有的是人,山高皇帝远的,让人照拂一番,成岭吃不到苦的……”

    刚说到这儿,雪大将军的脸僵住了。

    雪伊人察觉不对劲,问:“怎么了?”

    雪大将军把信递给她。

    “哼,范全果然贼心不死,一心要成岭的命!他准备在流放过程中就暗杀成岭!”

    雪伊人一眼看完,也蹙起了秀眉。

    “这信是何人送来的?”雪伊人疑心多,“可真切?”

    “就是半分真,我们也得相信!范全的性子是绝不会罢手的,流放途中最好下手,我不能让成岭好不容易大难不死,却死在道途中。”

    雪大将军一拍桌子,说话铿锵有力。

    “那怎么办?”雪伊人问道。

    雪大将军吐出两个字:“劫囚。”

    “啊?这可是……株连的重罪!”

    雪大将军没有注意到雪伊人复杂的神色,只大手一挥。

    “要是成岭死了,我们雪家便真的断香火了,必须趁早准备,伊人,你这两日要随时待在瑞王爷身侧,他说不定知道得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