槿晨捂着嘴笑个不停,雪成岭被笑得恼怒了,槿晨却忽然扑上来,抓住他没被人碰过的地方。

    “少爷这里长大啦!”

    雪成岭第一次和女子亲密接触,那种感觉令他心醉,魂牵梦萦,女子的手那么软,凉凉的,那么舒服。

    他第一次知道什么是冲动。

    他也去摸槿晨的身子,但被她拒绝了。

    “少爷还小,再大一些才行。”

    雪成岭忘了那四年是怎么过来的,他白天去武场被雪老爷打骂,回来有了一些温存。

    槿晨成了他生命里唯一的温柔。

    他们无话不说,亲密无间,也会说一些男女之间的隐秘,雪成岭迷醉其中,这是他唯一开心的事。

    直到他十四岁时,东窗事发。

    他和槿晨的事被人告发了。

    那日他回到家里,便看到被绑在凳子上的槿晨,她的嘴被塞住,但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在向他求救。

    “什么时候开始的?”雪老爷问,“你和这小蹄子厮混,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们没有……”

    雪成岭刚要解释,一鞭子便下来了。

    “你文不成武不就,歪门邪道倒学了个通透!”雪老爷一副要杀人的样子,“是不是这个小蹄子勾引你的?是不是?!”

    槿晨哭着摇头,祈求雪成岭。

    但面对雪老爷,雪成岭毫无抗争的念头,他怕了。

    “是不是?!”

    “是……”

    “好。”雪老爷发令,“把这个小蹄子打断一条腿,卖去青莲馆。”

    “不要!爹!求您……不要!!”

    雪成岭嘶吼,他眼前一片血红,是槿晨的血。

    是他自己的懊悔,是他自己永远抬不起头的痛。

    “对不起,我是孬种。”

    ……

    当重新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

    雪成岭以为他有了弥补的机会。

    所以他胆小怯弱,却在最后一刻选择了奋不顾身。

    箭离他的心脏只有最后半寸,他倒在地上,看着雪伊人来救他。

    “小妹,小妹……救我,我还不能死……”

    雪伊人流着泪想找人,但她忽然又停下来了。

    “哥哥,你会帮我的对吧?爹一定会和南卿不死不休的。哥哥,你一辈子活得那么窝囊,那么恶心肮脏,死了便干净了……”

    随后,雪伊人亲手将箭推入了最后半寸。

    第84章 一丁点可怜

    雪伊人回瑞王府时,君元宸正在书房翻看一些皇帝送来的,批注过了的折子。

    他过目之后,没有修改什么。

    君元启不是个昏君,他做了皇帝之后,事事都没什么纰漏,君元宸也不会多加干涉。

    反正他的命脉握在自己手里,不急于一时取代他。

    何况,他现在也没有什么心情处理朝政。

    君元宸在等。

    等木香水榭那边的动静。

    但是雪伊人先进来了。

    她原本是不敢进来的,但回避也不是什么办法。

    “殿下。”

    雪伊人语气柔顺。

    “你这么快回来了?”君元宸一边翻看着折子,没有抬头,“不好好和你兄长告别吗?”

    雪伊人答得很漂亮:“我虽是雪家的女儿,但现在已为人妇,是瑞王府的王妃。”

    “你知道就好。”君元宸又道,“你不帮忙操持后事,大将军怕是忙不过来。”

    “既已出嫁,我便是客了。”雪伊人哀戚地说道,“殿下给我的容身之处,才是我的家。”

    若是以往,君元宸也会怜惜她一番。

    可知道她是个有心思的,君元宸便再也没有丝毫动容了。

    只是雪家于他还有用,雪伊人终究也没有伤害到南卿,君元宸尚且可以容忍。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

    “王爷,王爷……”

    雨燕慌慌张张地在外头求见。

    君元宸让她照料木香水榭那边,见她如此神色,自己也不由得紧张起来了。

    “有什么事吗?”

    雨燕懵懵懂懂地说:“奴婢今早伺候南卿公子洗漱,南卿公子身子好似不适,大体是病了。”

    “病了?”

    君元宸腾地站起来,脸上却发出由衷的笑容。

    他走在前头阔步,雨燕小碎步以免跟不上。

    雨燕不解地说:“南卿公子病了,殿下高兴什么?”

    “你不知道。”

    君元宸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直接闯进去。

    南卿正借了雨燕的镜子,盯着自己的脖子看。

    “卿。”

    君元宸火急火燎地进去。

    白景尘拢了拢自己的领子,被君元宸抓住肩头。

    “雨燕说你病了,怎么了?”

    “哪里是什么大病,就是咳嗽几声,这里也长了一片红疹……”

    白景尘说着还掩嘴咳嗽。

    君元宸看到他领子半遮住了一片不规则的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