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不时有一列军士走过去,脚步碎声君元宸听得清清楚楚,人数必然不少。

    瑞王府四周都围拢了军队,看守住了所有的门。

    在白景尘看不见的城外,同样有上万的兵将整装待发。

    霍达身穿白色铠甲,率云骑营堵在瑞王府正门。

    “怎么回事啊?怎么把咱们王府给围起来了?”

    下人们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只得看向府里管事的老管家。

    “我这去就禀告殿下……”

    管家知道事态紧急,连滚带爬地跑去书房。

    “殿下!不好了!咱们府外集结了好多兵,来势汹汹,殿下你快去看看吧……”

    里头仍旧无人回应。

    管家喊不应,急得直跳脚,只好又跑回去。

    “怎么样了?殿下呢?”

    管家只能摇头。

    “殿下不会出事了吧?”

    这时大门被急敲了几下,所有人紧张地看向大门。

    管家硬着头皮大声问:“外头是谁?”

    霍达朗声道:“皇上有旨,请瑞王爷出来接圣旨!”

    “圣旨?”

    这一向皇帝可没对瑞王爷传过圣旨,何况传旨派个宫里的太监就行,何须霍达将军带那么多人堵门?

    管家知道不妙,命人不要轻举妄动。

    “我们家殿下不在!”

    “不在?”

    霍达早知君元宸几日没有出门,监视瑞王府的人也说了,君元宸并未外出。

    “那请问瑞王爷身在何处?”

    老管家只能回答:“我做下人的,哪里敢管主子去哪?约莫不是青莲馆就是去皇宫罢!”

    “哼,主子不在,也没有把圣旨拒之门外的道理!你们赶快开门,派个能主事的恭迎圣旨!”

    老管家流出冷汗,抗旨可是杀头的大罪。

    “怎么办?”

    众人都指望着他,管家只好又去跑书房一趟,自然又是无望而归。

    管家鼓起胆子,只好发号施令。

    “你们几个,去请殿下,必定不能让殿下这般沉沦,万事不管!我先拖一拖……”

    说完,管家又在门缝中往外瞧了一眼,再喊话。

    “阁下可以宣读圣旨,咱们在里面跪下接旨便是!”

    “岂有此理!”霍达怒声道,“皇上请殿下去宫里团聚,一起家宴,你们胆敢推三阻四!”

    “既然只是家宴,为何派那么人?”

    霍达见里头的人死活不肯开门,便知道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了。

    “里头的人听着,本将军奉皇上旨意,前来宣读圣旨,君元宸罪名累累,今天就要押他入天牢!看来现在还加了一条抗旨不尊!你们若再阻挠,也以同罪处理!”

    管家神色大变,仓惶退后了几步,有胆小的女婢甚至哭了起来。

    没人能担当大局,老管家只得强装镇定。

    “府里的老弱病残女眷,快去后院躲躲。府里的男丁,全部去堵住大门,千万不能让他们进来!府兵何在?”

    府兵首领配着刀走上来。

    “府兵全部集结,听老管家号令。”

    “殿下如今被那白景尘弄得意志消沉,咱们只好要撑住了,就是拼死也不能让他们闯进来!你快去飞鸽传书,通知殿下的心腹前来救驾……”

    “是!”

    虽是沉着应对,可老管家心里也没底。

    他大概知道王爷的兵力全送去了南方,在京城的怕是寥寥无几。

    “还有……通知雪大将军!”

    毕竟殿下休妻的事还没有传出去,雪大将军还是多少能指望一些。

    老管家看似稳如泰山,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脚都在发软,今日怕是凶多吉少了。

    区区上百个府兵,哪里挡得住外头这么多精兵?

    霍达高声喝令一声“破门”!只听见咚的一声,地面都震颤了几下,厚重的大门居然被直接撞得发出喀嚓声。

    在女眷堆里的两个人,同时偷偷挤了出去,只是朝不同的方向。

    云眉径直去了关押雪伊人的院子。

    “小姐!小姐!不好了!”

    “云眉?你怎么能进来?”

    雪伊人这几日被关进柴房,平时精致端庄的瑞王妃,浑身弄得脏兮兮的,头发乱成一团她自然没有心情梳理,头顶还挂着一根稻草。

    “外头发生什么事了?”

    这么大动静,雪伊人也听到了。

    “我不知道,外头好多人,说是捉拿王爷要问罪!府里的护卫全过去了,也不知抵挡得住不。”

    “抓元宸?!怎么会?”

    雪伊人惊了一声,习惯性地担心,转念一想,自己已经是弃妇,还是先想想自己的安危和退路吧!

    “正好,云眉,你快救我出来!”

    雪伊人也不是武功高手,所以关押她只是上了一把铜锁,云眉从花坛里捡来一块石头,狠狠敲了许多下,才把锁敲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