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处理完一切,已经天明了,他们俩都累得腰酸背痛。

    两个人上了一炷香,又拜了拜,才回去休息。

    白景尘一直没说话,雨燕便劝慰他。

    “你不必可怜她,她是自作孽不可活。”

    白景尘耸肩道:“我不是可怜她,只是叹世事难料。雪伊人生前拼死拼活都要嫁到瑞王府,万万想不到,这里成了她的埋骨之地。”

    这么一说,雨燕也沉默了,两个人面面相觑了好久。

    雨燕先想起来还有一个麻烦。

    “这小孩怎么办?”

    白景尘说:“给你养?”

    “我才不要!”

    雨燕断然拒绝了。

    她躲都躲不赢,生怕沾染上这个麻烦。

    雨燕本来就不喜欢雪伊人,潜意识就很抗拒。

    白景尘笑道:“说不定你带着君元宸的儿子,去南方找他亲爹,君元宸哪天东山再起了,一高兴纳你为妃了。”

    “你还有心思说笑!”

    雨燕气得想打他。

    不过从他阴阳怪气的话里,雨燕能听出,他心里估计酸溜溜的,不是滋味呢。

    “你丢了都不要给我!”雨燕又说道:“我一个黄花大闺女,怎么能带一个小孩?往后我还怎么嫁人?”

    “也是。”

    让一个未出阁的年轻女子带个孩子,叫人戳脊梁骨都要戳死。

    “我先带他回青莲馆算了,看有没有人收养。”

    “好,你快带走吧。”

    雨燕生怕他反悔,催促着他。

    白景尘无奈,裹好婴儿的身体,出了院子。

    “白景尘!”

    雨燕在后面叫他。

    “什么?”白景尘回头问。

    “没什么。”

    雨燕张嘴,欲言又止。

    “我就是……告诉你婴儿要给奶喝,不然会饿死的。”

    “嘁,用得着你说,我还喂大过猫呢。”

    ……

    白景尘从后门走进青莲馆,正巧石头正坐在石凳上等他,一看到他怀里抱着什么东西,跑过来拨开。

    石头一看居然是个人,他懵了一下。

    “哪里来的小孩?这谁的孩子啊?”

    石头想到什么,神色一变,气呼呼地嚷嚷直叫。

    “好啊白景尘,你偷偷背着我在外头生孩子去了!”

    “鬼喊鬼叫什么?把他吵醒了又得哄半天!”

    白景尘冲他翻白眼,捂着棉褥往里走。

    “啊呀你别走,你给我戴绿帽,你快些告诉我那个奸夫是谁,我去杀了他!”

    “你能一晚上生个孩子啊?”白景尘气笑了,“我可生不出。”

    石头想想也是,嘀嘀咕顾说:“谁让你一天一夜不见人,把我气昏了……你这不会偷人家的吧?想当爹想疯了!”

    “你再胡说八道我把你舌头拔了,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不记得祸从口出了。”

    石头理亏,缩着脖子跟他进屋。

    他看了一下婴儿皱巴巴的小脸,嫌弃地躲开了。

    “好丑啊。”

    “你生下来指不定比他还丑。”

    白景尘重新用干净的毛毯把婴儿裹好,婴儿被惊动,又开始哭闹了。

    “放屁。”石头不服气,“哎!你还没说哪里来的呢?”

    “捡的。”白景尘随口说。

    “是吗?你骗我。”

    “骗你你是小狗。”

    白景尘回过头来。

    “你帮我去买一些这么大小孩穿的成衣,还有去找个奶妈……”

    “我不去,关我什么事?”石头贼兮兮地说道,“除非你答应做我媳妇儿。”

    白景尘给了他一记眼刀,石头怕他生气,不情不愿地出去了。

    白景尘拿出一些不要了的衣裳,比划着怎么剪成尿布。

    一会儿石头就跑回来了,拎着一包小孩衣服,大大小小的,男的女的一应俱全。

    “你这买的什么啊。”

    “我哪知道他穿多大的,是男是女,你也没告诉我啊。”

    白景尘只能作罢,能指望他干好什么事呢?

    石头这一年长得飞快,个头已经蹿得和白景尘差不多了,嘴边也长了绒毛,就是人还跟个小孩似的滑头,每天胡说八道没个准。

    “奶妈呢?你请了吗?”

    “我去哪里找奶妈去?”石头说起还气,“我大街上问有个胸大的婆娘,愿不愿意做奶妈,她抽了老子一耳光,骂我小流氓。”

    白景尘噗嗤一声笑了。

    “活该。”

    石头又委屈又讨好地说道:“不过为了你,一耳刮子不算什么。呐,给你。”

    白景尘接过他给的竹筒子,里头居然是一罐奶,还温热着的。

    白景尘拿个小汤勺给婴儿喂奶,他总算是止住哭了。

    石头也趴在床上,盯着婴儿的小嘴吧嗒吧嗒喝奶,觉得有意思起来。

    “你哪里来的奶?”

    石头自作聪明道:“青莲馆有一匹马下崽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