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这样想……会不会他昨夜定然是看到小泥巴被人劫走,气怒攻心?”

    “难说。”

    扁十四继续仔细检查。

    白景尘在一旁冥思苦想,有人要杀君元宸的后嗣?

    “到底是谁要抢一个婴儿呢。”白景尘首先想到一个人,“是不是君元启?”

    红莲倚在门框上,呵嗤一笑。

    “要我说你们师徒医术过得去,脑子却都不太好使。”

    白景尘看向他。

    红莲咳嗽一声道:“要是君元启要杀一个婴儿,按你说的,那黑衣人进屋便已经得手了,何必要把人活着带走?”

    红莲疯疯癫癫的,但他是个人精,说的不无道理。

    “哎,这娃儿是君元宸的吧?”

    红莲一双眼睛贼得很。

    白景尘没有理他。

    红莲一改方才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忽然叫了起来。

    “啊呀,那岂不是我的曾外孙子?!该死的贼人!他不会是个劫匪,要银子的吧?”

    也不知道他是关心他的曾外孙子,还是关心他的银子。

    小泥巴的来历,白景尘没和任何人提过,就是以免惹来麻烦。

    这事只有他和雨燕知道。

    等等……

    若是对方是从雨燕口中得知,那她岂不是随时有危险?

    “哎!你去哪?你还没告诉我,他到底是不是我曾外孙子呢!”红莲在后头喊。

    白景尘已经牵了一匹马,策马去了瑞王府。

    他闯进去,所幸雨燕安然无恙地在木香水榭。

    “咦?你怎么来了?”雨燕看见他便笑着问。

    “你没事就好。”

    白景尘提心吊胆了一路。

    雨燕奇怪地问:“我能有什么事?你没带小娃娃来吗?我还想看看他长多大了呢。”

    “他被人偷了,墨羽和那个贼人交过手,不敌他武功。”

    “什么?”雨燕也惊道,“怎么会呢?”

    “所以我赶来,要查清怎么会走漏风声呢?这事只有咱们两个知道。”

    雨燕连忙摆手道:“我可没告诉任何人,这些日子也没人来呀。”

    “我知道你不会说。”

    白景尘又陷入了迷茫。

    “是不是雪府得到了什么消息,又不敢光明正大要人,只好来偷?”

    雨燕认同道:“很有可能啊,他毕竟是雪家唯一的血脉了。”

    “可他们又从哪里得知的?”白景尘只能先作罢,“我先回青莲馆,你一定要小心。”

    “白景尘!”

    雨燕跑到马前,她绞着手指,好似十分为难的样子。

    “怎么了?”

    “没事,你也要当心。”

    雨燕看着白景尘离去的背影,她纠结了许久,要不要将雪伊人那日跟她耳语的话告诉白景尘,但她又答应了雪伊人不许透露……

    白景尘回到青莲馆,扁十四总算有了点进展。

    “我找到了,让他痴傻的原因是这个。”

    扁十四轻轻拨开石头杂乱的头发。

    白景尘仔细一看,正有一根细针,因为是黑色,藏在头发里也难以发现。

    “师父,这是什么?”

    “一共三根……”扁十四喃喃道,“恐怕是‘失魂落魄’。”

    “什么?”

    “是一种针法,上面萃了一种奇怪的蛊毒,扎入头颅的三个穴位,让人像丢了魂魄,形同痴呆。”

    白景尘立即问道:“是不是把针拔出来才能治好?”

    扁十四叹了一口气,轻轻摇头。

    “若是这么简单,南洋的蛊毒也不会这般令人闻风丧胆了。”

    “南洋?!”

    白景尘眉头拧成了一团,怎么还牵扯到南洋人了。

    在众人身后的墨羽眼波微凝,依旧不动声色。

    “是啊,南洋人钻研蛊术,最刁钻阴毒,如果我没记错,这‘失魂落魄针’针尖有倒钩,硬拔出来,别说治好,怕是活都活不成了。”

    白景尘脑中空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痴痴傻傻的石头,心里沉甸甸地难受。

    “如此恶毒的东西……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为师再看看吧。”

    连扁十四都束手无策,便真的无望了。

    白景尘坐在门槛上,埋着头。

    这时,石头也跟着他坐在门槛上,挨在一起。

    白景尘抬头看他,石头神神秘秘地牵起白景尘的手,然后在他的手里放了一个东西。

    是那枚钥匙。

    “呵呵呵……”

    石头说话不清楚,只傻傻直笑。

    然后牵着白景尘的手,坐在门槛上像小孩一样摇晃。

    他是个孤儿,在青莲馆长大,所以他坑蒙拐骗,艰难活着,他最大的心愿便是存很多钱。

    他说,我要存钱赎身,我以后不要被老妖婆压榨了。

    他说,我要成家立业,在外头买一个大宅子,再买一个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