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眼前的小桃枝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连忙后退几步。

    没有其他原因,是敬长生脸太臭,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眼中杀意俱现。这种活阎王,就算长得再俊俏,小桃枝也是不敢靠近的,甚至恨不得离个十米远。

    敬长生没说话,只是默默握住李思念的手腕。

    “他能跟我一起去么?”李思念问。

    “不行。”小桃枝虽然害怕,但还是很诚实地摇摇头,“男的不能去。”

    日行一善,这是第二天。敬长生在心里想。

    实在待不住,小桃枝连忙后退,离开时不忘对李思念说,“要早点来呀!一定要来!”

    “能不能不去?”敬长生蹙眉。

    “不行。”李思念叹气,慢慢跟他解释,“之所以请我,是认定我为村里人。要是不去,未免太不给人面子,倒要怪我不识礼数了。”

    “礼数?”敬长生还不懂人间那一套。不理解同时也不在乎。

    “就是一些约定俗成的规矩。”

    仍旧不太明白,但敬长生自己消化着这种迷惑不解的情绪,琥珀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她,“太阳落山之前,回来。”

    “放心吧,我就在村里,不出去,也不离开你。”

    敬长生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不信啊,不信的话我们拉钩。”李思念伸出小拇指。

    不屑地将头扭向一边,敬长生道:“我又不是小孩子。”

    哦,这个意思是相信啊。那就不拉吧。

    刚把手放下,却见敬长生扭回头,举起小拇指静静看着她。那眼神好像在说,不是要拉钩么?你怎么先把手放下了?

    李思念只好无奈地跟他拉钩盖章。

    他却勾着她的手指不肯放,“李思念身边人太多。”

    “什么?”

    “没什么,早点回来。”

    “会的!”

    松开手指,敬长生的目光仍旧落在李思念身上,“说话算话。”

    忽然有些难过,李思念仔细一想,自己貌似在他身上撒的谎最多。难怪他现在会这样。

    从不信任到信任,一点点建起高楼,然而信任动摇,最后高楼倾塌,这会让人痛苦万分。

    “肯定算话!”为此,她做出坚定的承诺。

    亲一亲他的嘴唇,笑道,“在家等我。”

    但他似乎并不餍足于蜻蜓点水,猛然扣住她的后脑,使得距离不断贴近,然后跟疯了似的在她的嘴唇上报复性地辗转。犬齿尖尖,咬得她嘴唇红肿。

    见状,敬长生嘴角露出得逞的微笑,声音却是冷淡,“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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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祭祀流程不复杂,无非是清洗神像,上香,摆放贡品,念祭拜词。整套流程下来,已经晌午过半,李思念出了一身汗,肚子也咕噜噜叫起来。

    当然,餐饭准备得也及时,年长的婆婆主持,少女祭祀,巧妇们则大发神功,为她们准备满满一桌的菜肴。

    吃的是坝坝宴,菜品虽然不昂贵,但种类丰富,光是白菜就做了醋溜白菜和炝白菜两种。

    饭后众人一同洗碗,等所有东西都收拾完,太阳已经在慢慢下落了。

    然而,本次祭祀的重头戏却才刚刚开始。

    少女们一边堆木柴一边讨论女工,情报局的婶子们则聚在一起拉家常。局长对李思念青睐有加,一把将她拉过来,“成亲了就别跟那堆嫩娃娃混在一起。”

    “没成亲。”李思念有些尴尬地解释。

    “没成亲啊。”一群人像是听到什么重大的八卦,眼睛瞪得老圆,“原来是私奔,怪不得。”

    “那你们什么时候成亲?请咱在座的婶婶们一人一杯酒呗。”她们似乎对于私奔这种东西见怪不怪。

    “对啊对啊,没个主持的怎么行?我们还能来帮忙。”

    这到底该怎么解释……

    尴尬得头皮发麻,李思念发现,只要讨论到这间事上,语言能力就会直线下降,甚至消失。

    只好转移话题,“乡正家大黄狗生的那窝串串儿现在怎么样了?”

    木柴堆得很高,火折子一点便窜出巨大的火焰。这是篝火,大家围在篝火旁载歌载舞。

    一旁的小火堆则架起烤肉,香味能飘三里远。

    两只手都被热情的村民拉着跳舞,围着篝火转圈圈,气氛上来,众人又传着喝了些米酒甜酿,这酒味道虽甜,但度数不低,李思念即使只喝了小半杯,也觉得有些上头。

    热闹的气氛不断渲染,她渐渐失了时间观念。

    此时,太阳已经落下去一半,晚霞染红了半边天,与璀璨的星辰相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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