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好啊,能被卖片的盯上……等等!周以白茅塞顿开,刹那间一条康庄大道出现在他眼前。

    他明白了。

    十分钟后,周以白获得百度云和微盘资源若干。手机不方便操作,他起身去拿了自己的平版,又把自己关回房间去。

    其实周以白不是完全没接触过这类东西,少年时期他也无意中看过一些小片子,但都是些岛国动画。

    那些动画画得夸张也就罢了,重点是粗糙滥制,学美术的他看了几眼不只没感觉,还一阵头皮发麻,实在忍不住只好关了,从此对那些东西没个好印象。

    但如今他满脑子都是孟宇,瞬间把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他点开了其中一个视频,准备按下播放时,又不放心,决定还是先去看看宁宁睡醒没。

    一出房门,十分钟前还一片安静的屋子里突然出现水声。

    周以白察觉不对,快步来到宁宁房间旁的那间浴室。

    一开门,周以白看到宁宁浑身湿透,而她面前是个小脸盆,脸盆里面是同样湿答答的毛毛。

    “宁宁!你在干什么!”

    “我在帮毛毛洗澡!”宁宁开心地挥了挥满是泡泡的手,自己的头发上也沾了泡泡。

    上星期孟宇曾经随口说过该给毛毛洗澡了,没想到宁宁不只记住了,且还趁着大人不注意时动手洗了。

    “叔叔要上班,爸爸也要工作,所以宁宁洗毛毛!”宁宁觉得自己帮上了忙,因此笑得很开心,等着爸爸的表扬。

    看宁宁身上一片狼籍,周以白内心十分崩溃,但他知道宁宁是出自好心,而非故意捣蛋,便也扯着嘴角无奈地笑了笑。

    “下次要帮毛毛洗澡,记得叫爸爸好不好?”周以白挽起袖子和裤管,拉来一旁的小凳子,“你这样会感冒,毛毛也会生病。”

    宁宁乖巧点头,凑在周以白旁边。

    “你洗澡了没?”

    “还没。”

    “昨天也没洗,你现在洗一洗。”周以白看宁宁浑身湿透,最怕她感冒,干脆叫她去洗澡。

    于是浴室里,宁宁洗澡,而周以白洗猫。

    宁宁的花洒架在架上,那高度和角度使得部分的水朝周以白的头上淋。周以白换了个位置,然而这间浴室不大,他想躲也躲不开。

    与此同时,毛毛偶尔挣扎几下,身上的水溅在周以白身上,没一会周以白从头到脚都湿透了。

    “哈啾!”周以白打了个喷嚏。

    “爸爸感冒?”宁宁听到周以白打喷嚏,顿时紧张地回头。

    “没事。”周以白吸了一下鼻子,“鼻子有点痒而已,你快洗澡,不然就换你感冒了。”

    孩子和猫都洗好澡,周以白怕她们着凉,忙催着宁宁吹头发,一边还要给猫咪吹毛。

    他完全没有给猫吹毛的经验,吹了半天吹不干,吹到后来看宁宁的头发没吹完就想要跑了,又把她抓回来,按着吹了一会。

    好不容易孩子和猫都打点妥当,周以白被弄湿的衣服已经完全凉了。

    “哈啾!哈啾!”周以白连续打了两个喷嚏,进房去换了身衣服。

    出来后他站在客厅里又是打了几个喷嚏,最后瘫坐在沙发上。

    “爸爸生病了!”宁宁看到周以白打喷嚏打个没完,赶紧去给周以白倒了杯水,双手捧着塞到周以白的面前要他喝。

    “谢谢宁宁。”周以白喝了一口,又吸吸鼻子,“没有生病,只是鼻子痒,一定是有人在想我。”

    “哦!”宁宁露出了然的表情,“一定是妈妈在想爸爸!叫他不要再想啦!”

    “怎么可能不想。”周以白的脸上也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我想他,他也一定想我。”

    周以白不认为自己这是感冒了,中午给宁宁弄了点昨天的菜,简单解决了午餐。

    到了下午,他感觉到头有点沉,心想昨晚和孟宇弄到了大半夜,果然睡眠不足了。他打了个哈欠,和宁宁说了一声,回房睡了。

    傍晚,孟宇回来时看周以白蔫蔫地在做饭,觉得不大对。

    “怎么了?生病了?”孟宇把东西随手放到一边,赶紧上去摸摸周以白的额头。体温正常,但周以白就是看上去没精神。

    “没什么。”周以白摇摇头,“以前我也常这样,明天就好了。”

    那晚周以白的食欲不太好,吃完饭后孟宇打算回公司加班,但看周以白那样子不放心。最后周以白坚持自己没事,孟宇只好让他早点睡,自己则收拾好客厅和厨房后才回公司去。

    那一晚,孟宇凌晨一点才回到家,进屋时看周以白被子踢得老远,冷得蜷成一只虾米,后背露出了大半。

    孟宇看到简直要吓傻了,赶忙上前去替他盖上被子,捂得严严实实还不够,又牢牢抱着他,怕他再踢被子。

    然而隔天一早,周以白还是生病了。

    孟宇六点起床时便看周以白脸颊发红,呼吸沉重。一摸额头,热呼呼的,怎么看都是发烧了。

    孟宇顿时急了,气自己昨晚太过粗心,周以白说没事还真当没事,竟让周以白生病了。

    他下床去给周以白找药。家里常备着药品,都没过期,孟宇给周以白热了一壶水,调了一杯温热的水后回到房去。

    “小白、小白!”孟宇轻轻摇醒周以白,“起来吃药。”

    “唔……”周以白迷迷糊糊地醒来,“我没生病……”

    “你都烧成这样了还没生病!”孟宇简直要拿他没办法,扶着他起来吃药,又给他量了体温。

    38度,没想像中的严重,只是周以白皮肤又薄又白,因此看起来脸格外地红。但尽管如此,孟宇还是放心不下,想带他去看医生。

    “没关系……”周以白有气无力地摇摇头,“我常这样,睡一觉就好……宁宁……宁宁还要上课……”

    “好好好,我待会带闺女去上学,你不要担心。”孟宇又陪了他一会,看他虚弱的样子心疼无比。

    七点半了,孟宇去喊宁宁起床,告诉她爸爸生病了。

    宁宁想进去看看周以白,但周以白怕传染了她,先前已经嘱咐好别让她进来。

    周以白是无法做早餐了,于是孟宇和昨天一样给宁宁做了份简单的早餐。

    当他端着早餐出厨房时,他隐隐听到啜泣声。

    一到客厅,只见宁宁低头坐在沙发上,偷偷地抹着眼泪。宁宁一发现孟宇来了,随即把手放下,不想让孟宇发现她哭了。

    然而孟宇早看见了,赶忙放下早餐,蹲在宁宁身边,焦急道:“乖宝?怎么了?怎么哭了啊?”

    宁宁抬起头,圆圆亮亮的眼红着,里头全是眼泪。她瘪着嘴,小声道:“都是我不好……昨天自己给毛毛洗澡……害爸爸生病……我不乖……”

    爸爸昨天就打喷嚏了,这全都是因为她没经过爸爸同意就偷偷想给毛毛洗澡的缘故,要是她昨天起床后先去问爸爸就好了。

    想到这里,宁宁自责地哭了起来,眼泪滴在周以白给她买的小裤子上。

    孟宇看到女儿哭了,原本就悬着的心更是揪了起来。

    “别哭啊。”孟宇摸摸宁宁的头,“宁宁不是故意的,下次我们多注意一点就行了,好不好?”

    “但是……爸爸生病了……”宁宁还是很自责,“爸爸不舒服……”

    孟宇想说周以白会生病他们三个人其实都有责任。

    宁宁让周以白淋湿了,周以白则不注意身体状况。而三人之中,他觉得自己的责任是最大的。

    他作为哥哥,竟然粗心大意得没有察觉到周以白早就生病了,昨晚还加班到凌晨才回来。要是他早些发现,或是早些回来,周以白也不至于一个晚上就发烧了。

    然而现在讨论是谁的错也没意思了,孟宇只想把孩子和爱人都照顾好。

    孟宇抱起宁宁,一边柔声安慰,一边进浴室里拿了毛巾替宁宁擦脸,要宁宁别担心,他会好好照顾周以白。

    他把早餐装在饭盒里让宁宁带去幼儿园吃,进屋又看了周以白一眼,确认周以白又睡着后,开车送宁宁上学。

    第59章 身残志坚

    送完宁宁去幼儿园后, 孟宇思索片刻,最后开车前往公司。

    他上楼后迅速整理好要带回家的东西,准备离开时正好与进来送开会资料的小郑碰面。

    “我今天得先离开了。”孟宇接过资料,一边往外走, 小郑跟在后头,“待会的会议延后半小时, 我在家和你们视讯,有什么重要的事现在先告诉我,其他事情之后再电话告诉我,我在家里工作。”

    他面色平静,但步伐比平常快上许多,小郑知道他心里焦急, 干脆陪他搭电梯下停车场, 沿路把要事报告一番。

    所幸这周正好没什么事, 交代几句后小郑都明白了。

    “今天就麻烦你多担待一点了。”孟宇看向站在车窗外的小郑。

    “别客套了,快回去。”小郑笑着朝他挥挥手。

    孟宇走了。

    十分钟后孟宇回到家, 手上东西顾不着放下, 只惦记着房里的周以白。

    孟宇方才离开前拿了一堆抱枕替他把被子的四周牢牢压住, 因此回来时周以白的被子盖得好好的,想踢都踢不开。

    孟宇坐在床边摸了摸他的额头, 额头还是烫的。

    “小白、小白!”孟宇轻声喊着,一边拍拍周以白,“起来吃药。”

    “嗯……”周以白困难地睁开眼睛,整个人迷迷糊糊, “现在几点了……”

    “九点了。”孟宇早上烧好的水装在保温瓶里,现在倒出来还是热的。他给周以白倒了一杯水,扶着他坐起来,先给他喂了一口水。

    “你去上班……不要管我了……”周以白无力地推了孟宇一下。

    孟宇不管他,扳开嘴把药粉倒进去,再把水杯凑到他嘴边去。

    药粉很苦,周以白苦得脸都皱起来了,赶紧拿水猛灌。把药粉都吞下去了,但他还是忍不住抖,抬起头来控诉地看了孟宇一眼。

    被无辜的小海豹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孟宇心里中了一箭,但脸上强作镇定,说道:“别看了,我知道不给你灌药你肯定不吃。乖,继续睡,时间到了我再喊你起来吃药。”

    “哥……”周以白拉拉他的袖子,“你去公司吧,不要因为我耽搁了工作。”

    “你在这里,还想要我去哪里?”孟宇在周以白的头上揉了一把,“睡了!我到客厅去开会!”

    九点半,孟宇在客厅中用视频与公司里的员工开会。

    “先和大家说声抱歉。”开会最初,孟宇朝员工们道,“家里那位生病了,实在放心不下他自己一个人待着,所以只能以这种方式来和大家开会。给大家带来麻烦很不好意思,下次再请大家吃饭。”

    孟宇难得一本正经,弄得原本还想揶揄他的众人也跟着正经起来,一个个目不斜视,神情严肃。

    然而会后,孟宇下了线,一群没有老板管的人忍不住又聚在一起八卦起来。

    “那是周先生家的客厅吧?”

    “那布置也太温馨了,老大坐在那里画风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