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柚顺着祁翌手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山下有一汪碧蓝的湖水,半掩在湖边粗壮的枝叶中,深邃而沉静,而阳光斜斜地洒在湖面上,湖水却又泛着柔光。

    夏柚收回视线,心想,这片湖的气质和祁翌还挺像的嘛!

    “你呢?”祁翌回头,问她。

    夏柚往山下扫了一圈,很快圈定范围,指着山下另一边一块菜地说:“我画菜园,那里好像种了娃娃菜。”

    祁翌看了眼山下,笑了笑继续整理颜料盒:“那是大白菜。”

    “……”

    有区别吗?

    夏柚才不想承认自己连最爱的蔬菜都给认错了呢,拿着画板往另一边走:“反正我就画菜园了。”

    有的网友和夏柚同疑惑。

    【娃娃菜难道不是白菜?】

    【曾经我以为娃娃菜就是扒了几层皮的大白菜。】

    【不怪夏柚,根据近大远小原理,从山顶看大白菜,可不就成了娃娃菜了嘛!】

    听说要上山写生,夏柚的管家和保镖也都跟了来,生怕她有个什么闪失,特别是二虎,居然还把那只五颜六色的野鸡也带了来,说是让它体验大自然的乐趣。

    “万一咕咕鸡爱上了这片山林,决定留在这里。”二虎把野鸡放到地上,还故意往远处撒了一把玉米粒,语气憧憬,“那就好了。”

    话音刚落,就听祁翌那边传来一声低笑。

    夏柚把引得祁翌低笑的原因归咎于“咕咕鸡”三个字。

    “咕咕鸡?”夏柚觉得这个名字还挺可爱的,指了指已经跑到远处吃玉米的野鸡,问二虎,“你取的名字?”

    二虎一听,有点紧张:“是的夏小姐,如果您不喜欢的话,可以给它重新换个名字。”

    管家非常贴心地递过手机:“这是野鸡起名大全,供您参考。”

    夏柚:……

    这一个两个的,还能不能正常交流了,她有说不喜欢咕咕鸡吗,还是和祁翌说话省事儿。

    夏柚失去了交谈的兴趣,摆摆手示意管家他们退后,开始专心画画。

    画了一会,她去了趟洗手间,回来的路上,远远地就看到山坡稍下的林边,一张网落下,罩住了正在低头啄食的咕咕鸡。

    偷鸡?

    夏柚皱皱眉,抬脚往山坡下面走去。

    一个身影从林中跑出来,直冲咕咕鸡而去,身影弯腰收网的瞬间,夏柚开口:“住手。”

    身影顿了顿,转身看到人后,放松了许多,懒散地掐着腰问:“小姑娘想干什么?”

    夏柚说:“这是我的鸡。”

    那人贼眉鼠眼地上下打量了翻,吊儿郎当地说:“看你穿的挺好的,现在有钱人都流行养野鸡了?”

    夏柚反感地皱皱眉,懒得和他废话,直接提出要求:“把咕咕鸡放了。”

    “呦,鸡还有名字呢,还是你们有钱人会玩。”那人无赖地说,“我抓的鸡,想带走的话,便宜卖你,一千块钱。”

    夏柚差点被气笑了。

    不说这种无耻的敲诈行为,关键这人眼光还不行,不识货,精宝变出来的野鸡只值一千块?无价的好吗。

    她懒得和无赖纠缠,既然好好说话他不听,那就让保镖来处理吧。

    “等着,我让人拿钱给你。”

    说完,她转身往山顶走。

    谁知那无赖还真以为她同意给钱了,蹬鼻子上脸道:“两千块,才卖。”

    边说话,还边不知死活地拉了下她的衣服。

    夏柚垂眸,看到衣服被一只又黑又脏的手拉住,嫌弃之余,大小姐脾气直接就上来了,转身直接一巴掌便呼了上去。

    “啪——”

    响亮的耳光回荡在宁静的山坡。

    不光那个无赖被打得捂着脸愣住,连一直趴在网下咕咕叫的咕咕鸡都被震住不敢叫了。

    山坡寂静了几秒。

    半晌,那个无赖才面色铁青又不敢置信地看着夏柚,龇牙咧嘴地说:“你、你敢打我?!”

    ——“夏柚。”

    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夏柚回头,就见祁翌正站在坡顶,气息微喘,却又似乎松了口气的样子。

    而那个无赖见有人来了,原本狰狞的表情瞬间弱了许多。

    夏柚好奇地看着祁翌:“你怎么来了?跑来的?”

    ——可不就是跑来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