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哥,很疼吧?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祁翌声音稳而轻淡:“没事,擦伤而已。”

    夏柚听见了,心想,他怎么说的云淡风轻的,明明血都从白衬衫上溢出来了。

    想起祁翌出血的样子,夏柚就又懊恼地皱起了眉头。

    导演咳嗽了两声:“问候完了就先出来吧。”

    众人回头,见夏柚站在门口,便连忙出去的出去,让路的让路,很快留出一条路出来。

    两人一个在屋内,一个在屋外,视线相接。

    夏柚:“……”

    难过,不想说话。

    是她害祁翌受伤了。

    夏柚满眼懊恼地走向祁翌。

    祁翌坐在椅子上,看着她,轻笑了声:“眼睛怎么红红的,吓哭了?”

    “你还笑?”夏柚在祁翌面前站住,视线依次从他手肘和膝盖上的纱布上看过,微皱着眉头抬眸,问,“很疼吧?”

    “原本不疼。”祁翌笑了笑,然后放慢语调,说,“不过,看到你这副表情就有点疼了。”

    再多缠n圈就成木乃伊了,他还笑得出来,夏柚不开心地反问:“我什么表情?”

    祁翌拿出手机,“咔嚓”一声给她拍了张照,然后把屏幕转向她:“这样。”

    夏柚看了眼自己的照片,说:“除了噘着嘴,不是挺好看的吗。”

    祁翌收回手机,倚着椅背,看着她,眼里漾着淡淡的笑:“知道就好。”

    夏柚:……

    祁翌什么意思,说她噘着嘴不好看?还是说她噘着嘴让他觉得伤口疼了?

    估计都是吧。

    被祁翌这么三言两语地一“笋”,夏柚原本懊恼又愧疚的心情倒是散了许多。

    工作人员已经去办好了住院手续,一群人前拥后簇,把祁翌互送到病房。

    医生又叮嘱了些注意事项,便让大家都早点回去,让病人好好休息。

    导演把其他工作人员都送走,最后看了看正坐在病床上扒橘子的祁翌,和坐在病床边撑着下巴,等着吃橘子的夏柚。

    他:……

    虽然留下夏小姐照顾祁翌有点不人道,但是他这个电灯泡留下来肯定更不人道啊!

    于是导演站在床尾,决定还是有点眼力见儿,抱着成人之美的想法,说:“夏小姐,这个晚上……要么你留下来照顾祁翌?”

    一直守在病房门口的管家和二虎听了,互看一眼,震惊了一瞬。

    虽然对方是祁翌,但是他们大小姐从小娇生惯养、养尊处优,怎么可能愿意照顾别人啊,而且还要熬夜照顾,再说她也不会啊。

    为了避免大小姐直接拒绝伤感情,为两人感情操碎了心的管家立即从门口现身,满眼疑虑地说:“我们大小姐从没照顾过人,恐怕不……”

    ——“不是有你们嘛!”

    管家话没说完,便被夏柚打断,夏柚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你和二虎留下来,替我照顾祁翌。”

    祁翌已经剥好了橘子,递了一瓣到夏柚嘴边,夏柚顺其自然地张嘴吃掉。

    “你呢?”祁翌问。

    夏柚抬眸:“我什么?”

    祁翌抬了抬缠满纱布的手肘:“我都这样了,你不管了?”

    其他人一听,立马闪着暧昧眼神进行了一番眼神沟通——

    有戏有戏,祁先生主动出击了。

    导演一本正经地摸了摸下巴上并不存在的小胡子,说:“管家和二虎两个大老爷们,能照顾好祁翌吗?万一手重,半夜再把祁翌给弄骨折了……”

    二虎一听,立马做了几个健身动作:“最近我已经能做硬拉200公斤了。”

    夏柚:“……?”

    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二虎确实有点可怕,不能把病怏怏的祁翌和二虎放在一起。

    “二虎,你就在门外守着。”

    夏柚给了二虎一个警告的眼神。

    “不准踏进病房半步。”

    二虎立正:“是,夏小姐。”

    管家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老花镜戴上,叹了口气:“唉,我最近老花眼又严重了,特别是晚上,上次给流浪猫换药,眼一花,把药抹猫嘴里了……”

    夏柚:“……??”

    没想到管家也有这么不靠谱的时候,夏柚自动脑补了下祁翌嘴里被塞满药拉去洗胃的悲惨画面,果断对管家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