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看,没忍住逗了她一句。

    “谢?就这么谢?”

    单单一句话,她居然开始摸索衣兜,有点儿可爱。

    好学生都爱计较是吧。

    她给了我一块巧克力,没吃,不过看着应该齁甜。

    “我在学校名声很差?”我突然问出句,挺好奇的,也说不上好奇吧,我自己心底儿有个数。

    但她也挺奇怪的…

    “你不坏。”

    不坏?哪儿不坏?

    我身体坏,脑子坏,快尼玛坏死了。

    她眼里闪闪的,恍惚了一秒,真他妈可爱。

    她瞥见我嘴角有伤口,说实话,没什么感觉。

    她给我上了药,有点儿痒。

    她叫桑木槿,突然觉得这女生长挺好看的。

    -

    十月十二日,在走廊和兄弟聊天,她从我身边路过,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花香,是头发上的吗?

    -

    十月十四日,刚睡一觉起来,在教学楼门口看见她了。

    她今天回去有点儿晚啊。

    找她说了几句话…

    走到门口,刚摸到裤兜里的钥匙,余光便瞥见了她被扯着头发拉进了屋。

    本来不想管,但不知道怎么了,肚子里就是一股怒气。

    我轻敲了下门,没人应。

    里边有杂声,当时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着了急。

    我使劲敲打铁门,手他妈敲酸了都没有敲开那扇门。

    跑去楼底儿捡了块砖头…

    老子他妈还真就不信邪了。

    什么都跟我作对是吧?

    门被打开的那一刻,我突然想将那胖子的脑袋砸烂,但我忍住了。

    当我看见她缩在角落时,心中突然刺了下,莫名其妙的。

    她被推了出来。

    还真是好学生,我他妈都拿块板砖站这儿,她连起码的反抗动作都不敢有。

    操!

    心烦。

    人渣他妈都给老子去死!

    给她上药时,她就像只受了伤的猫儿,猛得朝后一缩。

    草!我好人,纯的!

    我特么再过分也不会打女生。

    那这种事总得有人来解决吧?

    我叫她报警,她没说话。

    是…

    看她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的情况了。

    妈的第一次英雄救美,她居然叫我走。

    -

    十月十八日,病情恶化。

    -

    十月二十日,去你妹的!

    -

    十月二十三日,晚上坐不住,翻墙翻一半看见她了,那双眼睛是我看过最好看的,惊慌,无措,激动,澄澈。

    我没敢再挪步,突然想再看看她…

    不出所料,被记了个处分。

    -

    十月二十八日,和外边的人起了点矛盾…

    我这臭脾气,自从得病后好像越来越控制不住了。

    打了一架。

    妈的没发现,我衣服被刮破个洞。

    又在楼梯间遇见她,本来在想事儿。

    得,她一来灯就亮了。

    她看见我衣服时说要帮我补。

    补吧,免费的苦力为什么不呢?

    晚上十点过,她敲响了我的门,手上拿着那件校服,站在门口局促不安。

    我叫她进来,这几天被检讨磨得脑袋疼,乱翻一阵丢给了她,就这么点儿时间了,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死,不想在学校听人念叨。

    唠得心烦。

    说我头发不合格是吧,拿起剪刀在脑门上随意一剪,中间缺了大块,像尼玛狗啃一样。

    从镜子里看见她表情惊讶,我没憋住笑了声。

    她开始自荐,捻着自己的刘海和我介绍她的技艺。

    我信啊,就这么条破命,她要是想要,就丢给她随便解决呗。

    我把剪刀递给她,她帮我修了下,还不错,就是过程莫名让人紧张不自在。

    -

    十月二十九日,晚上她将本子还给了我,有点儿惊讶,我他妈就随口一句逗逗她,她还真当真了。

    “因为无聊逃课,我不该,但老师讲的文字我一毛钱也没听懂,并且昏昏欲睡,这有必要吗?呆个鬼啊?”这一句,被她标了出来。

    注:态度不端正。

    有点儿好笑,假正经。

    请她喝了杯奶茶,但总觉得还不够,我要是能再多活个几年的话肯定给她个最棒的道谢礼。

    -

    十一月一日,被拉上讲台表演节目。

    检讨,前三四分钟念得口干舌燥,主要太他妈长了。

    有一瞬想要将这东西撕掉,但一想是她写的,最后莫名其妙地将纸折好揣进了裤包里。

    做完一切,我说了些浑话,脾气大啊,没办法。

    朝台下领导竖了根中指,真他妈解气。

    -

    十一月五日,病情又恶化了,操蛋!

    -

    十一月八日,在食堂看见了她,她身边有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挺帅,抓过我几次了,处分都挨他身上了,学生会的。

    她笑挺开心。

    行吧,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