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颜道友酝酿情绪入戏时,转身到场外,站在摄影师身后,观看接下来的戏。

    回家第一集 播出,自己的热度略高于她,可心里明白,那只是占了主角的光环,讨论最多的是在美貌上,而颜道友的讨论中,是对美貌和演技的双重追捧。

    自己若再不勤学追赶,估计在第二集 播出后,颜道友的热度就会一骑绝尘,断层拉开。

    第二集 的剧情里,颜道友饰演的苏雨霏,可是美强惨,极容易惹人心疼怜惜,都可以预想播出后,一大片心疼女二的。

    诶!自己怎就在意起热度来了呢?邪性啊!

    颜羽姬拍摄这场戏,是因渣父母被扔后,到处在宗门里散播亲生女儿苏雨霏道德品行败坏,不明就里正义之士纷纷冒头,趁着夜黑风高雨急,一蒙棍敲下去套袋,代人教育。

    修士施展法术,天空风雨交加,豆大的雨珠砸落,在泥泞山地上溅起片片水珠。

    空镜摇下,对准了在蜿蜒石阶上行走的女人,她撑着一把油纸伞,滴滴答答的雨声,通过收音筒,传到秦鲁耳麦中。

    夜山,美人,听雨。

    清爽和静谧,穿越时空、屏幕,直达观影人的心底。

    监视器的屏幕里,突然,冒出一根宛若臂膀般粗的木棍,从身后斜上方出现,狠狠地敲在女人后脖颈,直接将人敲飞,落在石阶旁的草地上。

    乌发、雪肤,染上了稀泥。

    下手的是修士,木棍带了法术,直接让女人晕厥。

    四五个人从林里出现,抬脚就是踹。

    担心她突然醒转,忙将其捆住手脚塞进麻布袋,这才放开手脚招呼,嘴里还骂着,骂着她为人子女不孝。

    这些人下手重,昏迷着的苏雨霏疼醒,挣扎着要反击,奈何手脚被束缚,法纹闪烁挣不开。

    极力忍耐的痛呼声,从湿透的麻布内传出,低低的,带着愤怒。

    那一脚一脚的,仿佛是落在秦鲁身上,边看屏幕边呲牙,麻袋里的人吃痛颤抖,紧缩成一团,似乎被捆的双手护住了脑袋。

    这个场景,还不是一个机位能搞定的,不同景别、人物镜头都来了一遍,就代表她要来来回回挨打。

    在换景别时,颜羽姬就窝在麻袋里,也懒得出来,浑身湿透,难受得紧。

    拍那几个“正义之士”时,她也窝在里头搭戏,没胡乱塞个人进去做替身。

    等这些“正义之士”鬼祟散去,路过的童千雅出现,瞧到石阶外的草地有一麻袋,走进细看,从凸显的外形,可知里面是位女生,忙划开麻袋,显露出伤痕累累苏雨霏。

    脸颊红肿,嘴角溢出血,散于雨水里。

    湿漉漉的头发,一缕一缕地贴在惨白的脸上,整个人狼狈极了。

    镜头的近景和特写下,伤痕真实,让人瞧了直心疼。

    她毫无生机地显露在镜头里,就在大家都觉得她被打死了时,长睫脆弱地微颤,颤动出一片生机,表示人还活着。

    镜头到这儿,这场戏结束,施展风雨术的修士,立马收法。

    萧?瑜忙将人扶起,碰到她的腰背,痛得颜羽姬倒吸凉气,刚才几位下手的小角色修士过来,连连道歉。

    实打和假打有很大区别,他们一边想着要力求真实,一边又不能真将人伤着,这下手就更没个把握,忽重忽轻,挺不好意思的。

    颜羽姬摆摆手,示意无碍。

    强忍着要龇牙咧嘴,揉着小细腰在柳沫熙两人的搀扶下,回帐篷里躺着,哼哼唧唧地捏拳忍痛。

    “以后,我再也不自己上了,这比之前危险多,差点五脏六腑都被震裂。”

    柳沫熙也不知她那儿疼,不敢碰,满脸心疼地在原地打圈圈。

    “我找他们算账去,演戏就演戏,下手这么重干嘛?本小姐打爆他们的头。”

    颜羽姬忙出声制止。

    “你回来,坐着。”

    一旁的萧?瑜,也示意气呼呼的少女不要出去。

    更深深觉得,自己不要学颜道友这一点,该用替身还得用替身,这要是谁法术失控,或者有个坏心眼,自己还不得稀里糊涂就没了。

    颜羽姬挥挥手。

    “你们该干嘛干嘛去,让我先躺一会儿,等?瑜拍完,我们一起收工。”

    “好,我和言师兄也就一场戏,估摸半个时辰能拍好。”

    萧?瑜刚说完,帐篷外就有人喊她去准备,便转身撩开帘子去现场。

    颜羽姬下巴微抬,指指外面。

    “你不出去观摩吗?”

    柳沫熙摇摇头,拉把椅子坐她跟前,小嘴嘟起,满是不高兴和心疼,那瞪起的双眸里,似乎是在说:你怎么可以这样拍戏呢,多伤身体啊!

    这嘟嘴担忧的小模样,怎么看怎么可爱,颜羽姬禁不住伸手,捏捏满是胶原蛋白的小脸。

    要是其她人敢捏脸,柳沫熙早就一巴掌甩过去,因对方是美目含笑的颜姐姐,就还挺开心,倾身送脸由她捏。

    半是扭捏,半是炙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