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想着,盯着两人小眼神、小表情、小动作细细看,越看越觉得是这么回事,瞬间心哇凉哇凉的,都是秦鲁的错,要不是他瞎搞,?瑜也不会受影响。

    莫名被牵怒的秦鲁,又暗暗被小石子砸了几下,差点痛得哭出声,要不是打不过他,早上手揍了。

    他要好好拍戏,成为像颜师妹说的大名导,可以让再牛逼的演员都低头。

    这两人,同时掏出符石手机,向言韫然告状。

    秦鲁:言师姐,快管管你亲弟,他莫名其妙拿石子踢我,很多次委屈.jg

    言韫风:姐姐,秦鲁那小子有毛病,瞎改戏,让?瑜着了魔迷恋上颜师妹,她们两个都不喜欢我了,你亲弟弟被人甩了,被甩了,你知道吗暴哭.jg

    正在阴森活人鬼宅的言韫然,只是扫了眼,谁的也没回复。

    此地城中,有凡人养鬼作恶,且其中有正道修士参与的痕迹,若不是有路过修士误打误撞闯入,破了法阵,察觉凶煞之气、上报青云宗,不知还要继续祸害多少人。

    “仙长,能给我道符?吗?”

    因法阵已破,凶煞之气泄露,让这栋豪门大宅里的凡人鬼气缠身,额头飘黑,如无人相助,轻则霉运不断,重则阳气散尽,魂归地府,重入轮回。

    而此刻求救的肥头大耳之人,浑身溜光水滑,行头随意扒拉出一件,都是外头平民百姓几年,甚至是几辈子的开销。

    陈冉要不是顾及宗门形象,早就一脚踹过去,踹得他磕头认罪。都不用搜神,也不用问旁人,就光看他鬼气缠身飘怨恨,就知不是个好东西。

    她和师姐现在站的地方,底下是空的,入口就在前方一间不住人的房间里,浓郁的凶煞之气汹涌而出,伴随无数鬼魂嘶叫。

    这是阵法没有破彻底,堵住了出入口,不然,里头数不清的鬼魂冲出来,不说这个大宅子保不住,就是这个小城怕也是凶多吉少。

    听到那肥头大耳男人的求救,言韫然没搭理,抬脚走进阴寒的房间。

    一股腐烂和腥臭味,从随时会破的入口溢出,直教人胃内翻江倒海,陈冉忍不住,蹿到门外吐了起来。

    跟随在后的这家人见此,嫌弃地捂鼻子退远,小声交谈。

    “就这样,还能收鬼?”

    “鬼都还没见着呢,就已经吐软了吧!”

    “听说是青云宗的,好像还挺厉害.”

    “这个我知道,是青云宗青竹峰的大弟子,就里头清清冷冷的那位,仙风道骨的,就是不知本事如何?”

    “要真是青云峰大弟子,那大伙儿就把心放肚子里,咱们这宅子就保住了,都不会有事。”

    “真的吗?”

    “那当然,我表姑的姨妈家的三儿子,遇到吸人精气的妖精,道行贼深,谁都拿他没办法,最后还是里头这位出手,救了一大家子。”

    “以前咋没听你说过?”

    “这又不是啥值得炫耀的事,有啥好说的。”

    “你们说了这么多,这地方,应该不属于青云宗管辖吧?”

    “应该是吧,不然她们来干啥!”

    “有可能狗拿耗子呗!”

    ......

    在房间外一群人絮语时,言韫然已重新布下法阵,收拢对凡人有害的鬼气,镇压即将破口而出的凶煞。

    布好法阵,陈冉顿觉好受些,见着大师姐要下入口,犹豫要不要跟着一起去,咬牙走过去,刚半个身子迈进去,瞅到里头光景,猛地倒吸口凉气,迅速退出,朝里遥遥喊着。

    “大师姐,我在外头守着哈!”

    没听到大师姐的回应,就当她听着了,守在入口处,时不时到外头打量看热闹的一大家子。

    瞧还有襁褓里的小孩子,念在孩子小的份上,给了她一道符,驱散纠缠的鬼气。

    大人想要,不给!

    等大师姐从里面出来,挨个算账,到时候再说,也不知里面是什么情况?

    地底下,到处是浓稠的液体,这液体是腐烂的尸水和地底湿气混合而成,其上还飘着一层尸油。

    这地儿,要是没护身之物的凡人下来,不是被吓死,就是瞬间被鬼魂撕碎。

    在言韫然的脚边,趴着只鬼婴,穿着破烂肚兜,面目狰狞。看样子,死的时候,应该是刚满月。

    这鬼婴嘶叫着,愤怒地挥动小小的手,捶打一层薄薄的光罩,在空中留下一层水纹般的圈圈涟漪。

    一步一顿,一顿一绕,绕开阻路的鬼魂,那些鬼魂施展本事,可皆拿她无法,咆哮嘶吼,掀起真正的腥风血雨。

    大致检查地底情况,言韫然最终停留在一处黑寒潭边,视线扫过冒泡泡的水面,落在对面盘腿坐着的佛修身上。

    一身袈裟的佛修早已身死,金丹存于体,散发淡淡的金光佛气,镇压此处凶煞。

    言韫然挥袖,一张画像悬于空中,她来回对比,发现这佛修,竟然是失踪了百年之久的妙心和尚。

    不知是谁如此胆大妄为,布下如此恶阵,又杀害佛门翘楚。

    百年前的妙心和尚,是整个佛宗公认的天才。

    言韫然看向不断朝她围拢过来的鬼魂,询问。

    “你们其中,可有知晓此处来历?”

    众鬼咆哮,怨气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