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她这种把事情放台面上的做法,言韫然侧目,也照其行为,将自己搁置的录影石放一遍,其中,就有录到颜羽姬放录影石的行为。

    播放完,复制一枚给了妙缘大师。

    这下,观看到的所有人都明白,这里的事儿,不管以后怎么扯皮,都跟她青云宗没半点关系。

    是圣火宗有问题也好,还是此地官府渎职也罢,都容不得旁人插手,只能旁观。

    颜言二人拱手,正要离去时,颜羽姬一个踉跄,险些摔倒,慌忙捂住眉心额头。

    言韫然及时将人扶住,对于她这个违背人体自然行为的动作,心生疑惑。

    “额头,不舒服吗?”

    若自己刚刚不将人扶住,她怕是真要跌倒。

    掌心下,火焰形的魔印跃动,似乎是受到什么召唤。无数细小的魔纹延伸,融在血脉,扎进脑颅深处。

    颜羽姬觉得手脚都不是自己的,像是被人操控着,意识也变得不受控制,想要毁灭眼前所见。

    手缓缓抬起,纤细的手指挣扎着,一点点朝言韫然的胸口探去。

    九环锡杖珠亮环响,惊得佛宗弟子如临大敌。

    “不好,有魔气!”

    变成迷你型的食人花,忽地魔气外放,身形也变得跟大人一样高,压下心底惊涛骇浪,细枝环胸,昂扬大脑袋。

    “瞅你们怂样,俺魔核吃多了,晋级,瞧把你们吓得,怂!”

    实则,枝根都要站不稳了。

    死活绑它的人类,也是个魔,不,是预定的魔。只要中途不夭折,这人类,绝对是凡人的祸害。

    九环锡杖响动更甚,手持之处隐隐发烫,妙缘大师想除了这株食人花,可到底看在颜小友的面子上,没动这个痞里痞气的魔物。

    想说让它别这么嚣张,又不想跟魔物多交谈,怕控制不住自己灭了它。

    食人花抛着魔核,丢进血盆大口。

    “你们瞅啥瞅,可别惦记这,都是俺的口粮,晓得不?”

    千年血藤跳到它头上,质问。

    “她给你的?为啥老子木得?”

    二火也飘起来,揣手手,小脚脚踢它。

    “交出来,颜颜的东西,得平分,你不能独吞,这不公平。”

    ......

    在几只小东西争夺吵架时,妙缘大师揉着嗡嗡疼的脑袋,握着九环锡杖转身走到一边,和宗门联系,商量处置之法,得找圣火宗讨个说法。

    言韫然心咯登一下,她不会轻易被食人花骗了去,捏住她探向胸口的手,紧紧握住。

    魔气、捂眉心,这两样没什么特别,可若和师尊联想到一起去,就容不得她不多想。

    握住捂额头的手腕,一点点地掰开,遇到的阻力越大,眸光越冷,以及颤抖。

    对,此刻,她竟然怕了!

    好在,露出来的眉心,光滑如玉。

    手缓缓松开,垂落摊开时,掌心濡湿,散在小小的旋风里,瞬时,没了痕迹。

    “大师姐,疼!”

    颜羽姬可怜兮兮地偎依入怀,蹭着修长的脖颈,嗓音虚虚软软的。

    “是不是有人给我下毒?”

    “脑袋疼,是有死在这里的人夺舍吗?”

    言韫然不知,摇摇头。

    指尖点在额头,细细探查,并未发现异样,这人身体也好得很!

    “走,我们回!”

    召来一叶飞舟,载着喋喋不休的几小只,与妙缘大师打声招呼,迅速远离此处。

    隐身在暗处的黑袍,将刚刚的一幕从脑海里复刻而出,施魔法凝结入毒蜂,派其传信给尤雨珊。

    若没有感觉错,这红衣女子是种了魔印,若真如此,那就有意思了。

    放任她成长,成长到足矣随手覆灭一个宗门,那就是魔皇最大的左膀右臂,扫荡整个修仙界。

    精神萎靡的颜羽姬,跟没了骨头一样软在舟上,昏昏欲睡。

    不多时,人就发出悠长的呼吸声,陷入深睡。

    系统蹲面板,唉声叹气。

    宿主耗费心神抵御魔印侵袭,这第一次是过了,可后面再犯,希望不要当着修为高深的人,不然,当场得被击毙。

    上飞舟的食人花,跟打兴奋剂一样亢奋,细细枝根如脚脚跑来跑去,随后又缠在她手臂上,盯着这人类的额头,期待着她化魔,那就是同类。

    待回到青云宗,言韫然本要将睡着的人叫醒,想了想,还是将人抱起,放到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