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回来,便来瞧瞧,这些年过得可好?”

    言韫然挥袖摆茶,请他入座。

    “一切都好,请!”

    擎天落座,单手搭在石桌上,含笑打量差一步就成为自己女人的炉鼎,和十几年前相比,似没变,也变。发现散在她周围撒欢溜跶的几小只,眼角微微下压,拢袖端起茶杯喝上一口。

    放下茶杯,这才开腔。

    “不知那几小只的主人,可还安在?”

    一个能在眼皮底下藏人的小修士,倒也是有几分能耐,消失几年,也不知变成什么样?

    可是已经幸运地晋升到元婴?

    当然,他对个小修士如何并不敢兴趣,感兴趣的是,这心系天下苍生的炉鼎,竟然会因她而老老实实地躲在一隅,眼睁睁瞧着魔族侵犯人族,而不来助他。

    对于这样一个能影响炉鼎存在的蝼蚁,他自然得上心,可惜啊,那么多年都没探到隐藏位置,如今炉鼎归来,那蝼蚁却不知所踪,真是够命大!

    言韫然不紧不慢地回着:“已经三年多未见,想来是死了吧!”

    看来,这些人惦记的不止是自己,还有颜羽姬,也不知是不是她早料到会如此,这才换了身份回来,不与从前之人联系。

    “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为人族做出卓越贡献,倒是可惜!”

    对于她的说法,擎天保持怀疑,一个不知从哪里来的蝼蚁,想来是有不少隐秘的手段。

    自己从未漏出过马脚,她若还活着,必然会现身,自己耐心等着就是。若是已经死了,那就更好,这炉鼎也该心无所念地献祭自身。

    只是,自己和魔皇约战的日子马上就到,实在没有多余时间来等待。

    擎天又在这里,和言家兄妹聊了会,全程未提婚约一事,更没如外面之人那般要求她牺牲自身,似不太熟的朋友般谈笑风生,表面气氛融洽得很。

    待他离去,言韫风对着并没有以势压人的擎天,好感顿生。

    “是个正人君子,倒是我之前把他想低,这下姐姐你可以放心。”

    听了弟弟此话,言韫然弹指碎茶杯,化为齑粉消散。

    “阿风,看人看事不可只观表象。”

    言韫风不明白姐姐为什么如此说。

    “可是擎天有异?”

    言韫然眺望远方,唇角浮起一抹嘲讽的轻笑。

    “微末伎俩,外头的言论,你不必在意。”

    言韫风心说:你是当事人,只要你不在意,我就不太生气,随他们闹呗!

    已跟了言韫风的尤雨珊,怀里抱着个奶娃娃,是漂亮的女婴,她刚刚在前厅见过皇室嫡系大元帅,将他所禀之事带来,交由夫君处理。

    言家姐弟听着她所说,皆是心中一喜。

    言韫风可不管对方是不是身具魔气,只要是帮助己方的,那就是好的,得知那人在青落大将军军营,便想即刻去面见。

    若真的是有化神之能,那对人族来说,是大大的喜事。

    “姐,你跟我一起去,咱们会会这个红衣女子。”

    言韫然在听到尤雨珊说时,就晓得那人是谁,想起她此前的交代,也就摇摇头。

    “阿风,她值得信任,你去吧。”

    “你认得她?”

    听姐姐的意思,这红衣女子与她关系不浅,能值得姐姐信任且说出来的,也就这一次。

    说起红衣,虽常有修士模仿颜师妹穿戴,可到底没听说谁,能把那一袭红衣穿得不可一世又潇洒。

    红衣会是颜师妹吗?

    刚张嘴想问,可转念一想,若是颜师妹,就她那张屏幕里霸屏的脸,怎会有不识得。要真是她大摇大摆出现,早就在网上传开。

    言韫然:“认得,也不认得,快去吧!”

    颜羽姬现身人族军队,她可是要率领残军反攻?

    如此也好,轻易得到的胜利果实,确实没有千辛万苦得来的教训深刻,不可养成依靠旁人的懒惰思想,一步一步反攻,更好!

    言韫然暗自失笑,自己这是给她找理由吗?

    待言韫风瞬移离开,抱着满月奶娃娃的尤雨珊,一时间不知该怎么面对她,这些年发生的事情太多,立场也变了,可到底是过于陌生,只剩下两人共处,就有些尴尬。

    倒是言韫然伸手,笑着道。

    “来,让我抱抱小侄女。”

    有人主动打破尴尬,尤雨珊就自然多了,小心地将宝宝递过去,生怕移交过程摔着孩子,也不知这大姑子会不会抱孩子,要是不小心折了娃儿,她真是连发怒也得看对象是谁。

    言韫然虽没抱过小婴儿,但是瞧见旁人抱过,这两手一托一搂的,有些生硬地拍拍婴儿的小背,学得有模有样。

    “这孩子粉雕玉琢的,将你二人优点全继承。”

    粉嫩嫩一团,也不怕生,张着两只半握成拳的小手手挥舞,可爱得紧。

    尤雨珊忐忑的心落实,她是担忧大姑子不赞成阿风和魔女在一块的,如今看来,倒是自己多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