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怀柔:?

    老祖宗?

    她未婚未育就死了,哪来的这种龟孙儿?

    这还不得大义灭亲。

    桑怀柔抓住玉佩,跟桑权对峙半晌,最终还是撤了手。

    桑权一个趔趄又躺在地上。

    桑怀柔颇为遗憾:“行吧,让你先替我拿几天。”

    是不是后世桑家儿孙,还有待查证。

    桑权一口气吊在半空,狂咳不止。

    这便宜闺女脑袋出问题了吧?竟然敢光明正大咒他早死。

    桑权琢磨,是不是三天前那一推,撞到墙上摔狠了?

    “当家的,我刚去买了条鱼,让那死丫头烧给你……”

    齐若楠喜气洋洋开了门,进来就看到父女俩一个手撑膝侧坐着,一个仰面倒在地上,画面非静止,但就是没人动。

    齐若楠鱼都不要了,哭哭喊喊小跑过去。

    “哎呦当家的,你咋的躺在地上……死丫头,你爸摔倒了也不知道扶?安的什么心思!”

    看着眼前唱大戏一般的夫妻,桑怀柔叹了口气。

    她是个嚣张的讲理人。

    万一真是借尸还魂,对人家原身的父母,就得温和一些。

    于是,桑怀柔轻咳一声,坐在沙发上,问地上夫妻二人:“今晚吃什么?”

    瞧着好像大理寺审犯人。

    更欠了。

    桑权没好气答:“红烧肉,再炒两个下酒菜。”

    桑怀柔点点头:“给钱。”

    桑权还没来得及搭腔,齐若楠抢先一步道:“你叫院子里的人评评理,哪家的姑娘像你这么白眼狼,我们好吃好喝供着你,你竟然这样对待老人,还有没有天理了!”

    桑怀柔就没见过嗓门这么洪亮的老人。

    齐若楠哭哭啼啼半晌,还是桑权吼了一句,才抠抠搜搜递了点零钱给桑怀柔。

    桑怀柔也不多话,接了钱起身,走到门口,又折回来,取了一顶黑色棒球帽戴好,顺手把门后面的桃木剑揣着,挥了两下,雄赳赳气昂昂出了门。

    大门“嘭——”一声巨响。

    齐若楠率先回神:“当家的,她……菜市场揣着桃木剑干啥?”

    桑权:“你问我我问谁!”反正脑子多少沾点。

    第02章

    桑怀柔揣着桃木剑下了楼。

    水电小区是八十年代留下来的老式家属院,一共六栋,呈半包围式排列在大院南北和东面,桑权家正是朝西的6号楼。

    桑怀柔走走看看,正处于对什么都感到新鲜的阶段,光看还不行,掏出桃木剑戳了戳楼体外立面。

    嚯,够结实。

    若是师父知道,百姓竟然有这么好的房子可以住,怕是又该耍起酒疯大哭一场了。

    桑怀柔正在心中感叹,身后传来一道苍老又温和的声音。

    “小柔啊,奶奶好久没见你出来了。你爸妈说你摔了一跤,卧床在家养病,怎么样,都恢复好了?”

    桑怀柔顺着声音回头,一位头发花白,身材矮小的奶奶牵着小孙孙刚从楼栋出来。

    这应该是跟原主关系还不错的邻居。

    本着说多错多的想法,桑怀柔扯开嘴角笑了笑:“差不多了,谢谢奶奶关心。”

    田奶奶原本笑着正点头,目光触及她拄在墙上的桃木剑,不赞同地叹气:“别骗奶奶了,伤的是腿吧,瞧你这出门都得拄着,你爸妈怎么能叫你一个人出来。”

    桑怀柔尴尬收剑:“没有,这是我戴来防身的……”

    “你不用解释,奶奶明白。”田奶奶是真心实意担心桑怀柔,连小孙孙在地上打滚都没注意到。

    桑怀柔虽然无奈,眼神却是温柔许多,蹲下身把小孩儿拎起来站好,一边拍他身上的土,一边道:“奶奶您去哪儿?”

    田奶奶看着她衣袖一滑,露出半截小臂,上面几道青紫色的淤痕,顿时明白了。

    老人家没戳破,依旧笑着:“这不是下午有减价菜,带着桐桐去市场转转。”

    桑怀柔不好意思道:“我也是去买菜。要不,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