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旋风一般跑远了。

    师徒两个对视一眼,老李叹气:“你去看看。”

    怎么看这丫头都有鬼。

    小李连忙点头,追出派出所院子,左右一打量,路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他摘了警帽抹一把虚汗,仰着脑袋往右一转——

    好家伙!

    桑怀柔正在那攀岩一样的爬树呢!

    大榕树枝繁叶茂,桑怀柔手脚并用,几乎要与枝枝叶叶融为一体,要不是那个晾衣杆,他都注意不到。

    小李哭笑不得,又不敢大吼,怕人直接摔下来。

    等桑怀柔在枝头坐稳了,才小跑过去:“你这又是闹哪出啊?不回家跑这里来爬树,可真有你的。”

    桑怀柔指着树下晾衣杆:“正好,给我递上来。”

    小李:“……”

    也不知道这大爷的语气跟谁学的。

    小李递了晾衣杆,眼见自己喊不动这尊大佛,又跑回去把他师父请了出来。

    老李忙得刚泡上泡面,又颠颠跑出来。

    往树上一瞧,桑怀柔抱着破竿子就准备睡了,一头黑线吼她:“你赶紧给我下来。”

    桑怀柔睁眼:“我不下。”

    “小姑娘家不回家睡觉在树上搞什么,给我们派出所看大门啊,用不着用不着。”

    桑怀柔叹气:“我回不去。”

    老李自动脑补,懂了:“没带钥匙?”

    桑怀柔点点头,卖惨:“家里都没人,我明天直接去婚宴,才能找到他们。”

    老李骂了一声:“那你就住树上?打电话啊,住酒店啊,实在不行跟我们求助啊,偏偏选了个最笨的办法。”

    桑怀柔小鸡啄米,乖巧点头。

    说的话却让人血压上升:“没有电话,不会住酒店,而且,你刚不是赶我走。”

    老李:“……”

    小李眼看着师父生气,赶忙道:“今晚我们值班,反正睡不着,内室里我那张行军床你要不嫌弃,可以将就一晚。”

    桑怀柔闻言,“呲溜”顺着树干一荡,落在地上,带头往院里走。

    “愣着干什么,快进来啊。”

    师徒俩:“……”

    老李龇牙咧嘴:“走!进去晚了我泡面都能被她端了。”

    桑怀柔是跟黑鸦军的将士们相处惯了的,纵使最后几年,为了帮十四弟稳住朝纲,坐镇京中,她也时常抽空去军营转转。

    于是,老李泡面还没吃完,桑怀柔已经呼呼大睡了。

    在桑权家,她绷着神经,从来不会睡熟。

    到了有些熟悉的环境,一放松下来,睡得特别沉。

    老李打帘子瞧了一眼,又落下:“……心可真够大的。”

    小李忍不住笑出声。

    第二天,桑怀柔起了个大早,精神抖擞,甚至觉得内力都隐隐恢复了一些。

    她把这归功于公门正气。

    桑怀柔喜滋滋出了内室,就看到师徒俩靠在椅子背,脚搭桌上在打盹,一人一对大黑眼圈。

    她顿时不好意思了,跑出门买了油条包子豆浆当赔礼。

    吃了早餐,小李这边接到个出警任务,看了看地址悄悄道:“小桑,快!我要去河西,顺道带你一段,这样你打车还能省点。”

    桑怀柔连连点头,揣上自己的全副身家,跟在小李身后就走。

    小李开车很快,很快过了桥,进入城市的cbd地段。又开了一截,小李靠边停车:“前面是富人区,打车有点难,你就在这下车,自己打个车过去,能行吗?”

    长公主不能说不行。

    桑怀柔自信点头:“当然,忙你的去吧。”

    小李笑着挥手离去。

    桑怀柔等人走了,挽起袖子,公文包带子收好紧紧挂在身上,然后抄着晾衣杆,上了道路中央。

    打车嘛,她懂得。

    越豪华的跑得越快,打得越狠跑得越快。

    空旷的马路上,很快迎来了第一波客人。

    还是一队婚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