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登西不是不爱吃吗?点这么一桌就让我看着?

    濒临爆发的边界,裴简适时推过那盏漂亮的栀子冻:“尝尝,家里几个小女孩都喜欢吃。”

    桑怀柔:“……”

    你才小女孩。

    她心里骂着,手上却很老实的接过来,盛了一勺,入口,忍不住弯了眸。

    裴简扫她一眼,垂眸笑问:“如何?”

    “东西不错。”人不太行。

    窗外雨声渐大,屋内陷入了沉默的干饭中,有一种诡异的温馨安宁感。

    桑怀柔吃着裴简递来的一小盅慢炖牛肉。

    “关于桑荼儿,你都知道些什么?”

    裴简慢条斯理:“她虽然姓桑,却是桑权和齐若楠的女儿,一出生就被掉包。大约一年前,有人故意让她知道了真相,齐若楠也私下见过她几次。”

    桑怀柔放下勺子,坐直身体向前倾斜,双臂习惯性的搭在了桌沿上。

    “桑权家是旁系,怎么会有机会掉包?”

    这是她审问时特有的姿态。

    裴简抬眸看一眼,不为所动:“当年齐若楠产子,受到桑家某一系的照拂,安排进入你家私人医院,恰巧……你母亲也临产,又恰巧你跟桑荼儿同一天出生。”

    “哪一系?”

    裴简别有深意的看向她:“混的一般,听说祖上是位旧太子,行十七。”

    桑怀柔的指节猛的收紧。

    是十七弟的后人。

    裴简了解她,这些东西她需要独自消化。

    最好的方式,就是装不知道。

    裴简盛了一碗汤,继续道:“我能查到这件事,其实跟你先前救的赵家人有关系。”

    桑怀柔回神:“你是说宋远?”

    “嗯。老城区那一片,也就是桑权一直住的地方有些乱,势力主要就是周家、王家、桑家十七这一脉,还有宋远背后一伙自立帮派的社会闲散人士。”

    桑怀柔默不作声,等裴简的下文。

    “前几天,我拖了朋友去摆平宋远,结果发现了这个东西。”裴简拿起身边的纸袋,递给桑怀柔。

    桑怀柔下车时就注意到他带着个礼品袋,狐疑的接过来,拆开一瞧。

    是一只小巧的的描金妆奁。

    桑怀柔觉得眼熟极了,在裴简眼神示意下,将妆奁捧到桌上,打开,摸索向盒中底部,果然有一道很深的凹痕。

    她又焦急的看向妆镜,镜面已经完全斑驳,右下角能隐隐看出被涂抹过的痕迹。

    桑怀柔确定了。

    这是她母后的妆奁。

    母后归天那日,被小十七紧紧抱在怀里,从此常伴他入睡。

    这两处痕迹,就是小十七不小心磕碰以后造成的,当时可心疼坏他了。

    现在,这东西怎么会在一个不相干的人手里。

    桑怀柔紧紧抓着妆奁,裴简的声音就在耳边回荡。

    “这是皇后规制的古物,匣子背面又刻着大雍的年号。宋远以前在这个势力里做了不少事情,所以……”

    桑家内部,很有问题。

    裴简没有宣之于口的话,桑怀柔比他更清楚。

    这个东西,应该只会出自于小十七那一脉。

    上一世,她没有完成国之重托;这一世,小十七的族人她必须要管。

    桑怀柔是个行动派:“宋远呢?我想见见他。”

    这应该是想通了。

    裴简暗自长出一口气,忍不住笑起来。

    桑怀柔不解的看向他,他轻咳一声,摸着鼻子:“我有个朋友姓陆,给宋远用了点手段,他招了掉包千金的事,也承认是桑家当时出面扶持他们那些混混做大。”

    “不过,具体是谁,他已经记不清了。”

    桑怀柔:“……”

    合着你都查完了,在这跟我挤牙膏呢。

    桑怀柔瞪他:“人呢?”

    “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