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权颤抖着手,默默看向桑怀柔。

    桑怀柔笑:“别看我,看她。”指的是桑荼儿。

    桑权又机械的转向桑荼儿,桑荼儿连忙垂下头,不敢跟他对视。

    桑权又不信邪的看齐若楠,生怕她转头,捏住她的头问:“谁的,这个孽种是谁的!”

    齐若楠痛哭流涕:“我不知道。”

    这你都能不知道。

    桑权更疯了。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

    他的腿先抛弃了他。

    然后是老婆,女儿,传家玉佩和亿万富豪的梦。

    哦,对,还有他家被桑怀柔偷走的户口本。

    桑权气得想哭。

    桑以宁跟他太太看呆了。

    他们从没见过这种离奇的瓜,苦心经营二十年,结果两个都不是自己的孩子。

    牛哇。

    桑詹行一看,这好像也没必要再盘问,质问以及有技术地逼问的必要了。

    桑权已经完全崩盘了。

    在桑老爷子看来,让桑权承认简单。但真的想让他负什么有效法律责任却很难。

    毕竟,桑柔虽然死了,现在桑怀柔却替她活着。

    这样一来,是没有办法让桑权负刑事责任的。

    也因此,他才想到了宗族家法处置。

    不知道老祖宗会用什么奇怪的招数去收拾这种人渣败类。

    于是,桑詹行把询问的目光投向桑怀柔,想让她亲自来处置这对夫妇。

    桑怀柔左思右想,冥思苦想,想了又想,转头看向桑以宁。

    这逆子看戏已经看入迷了,眼看着大戏骤然落幕,目光都“嗖嗖嗖”汇聚到他身上,他还有点小紧张。

    “怎,怎么了,都看你们二叔干什么!”

    桑怀柔笑吟吟问他:“你想买的那个岛叫什么名字?”

    桑以宁被问的有点懵,他吃瓜都吃的都把这茬给忘了。回忆半天,答道:“烂泥岛,怎么了?”

    众人:“……”

    这名字倒是很配桑权夫妇。

    老二的眼光属实不行,这回是让所有人见识到了。

    桑怀柔问了五个问题,他回答的就没一个让人觉得这个岛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

    桑怀柔问完,确定这个岛确实很烂,烂出了境界,甚至于周围海域都没有当地渔民愿意路过,完全放心了。

    她转头跟桑詹行道:“就这个岛吧。”

    桑詹行太阳穴一跳:“啊?”

    “二叔不是想投资嘛,用他在公司的股份抵押,你帮他把买岛的钱出了。”

    桑老爷子白一眼逆子:“可是他那点股份根本不够建设那座岛……”

    桑怀柔笑了笑:“没事,我看长公主的后人就很不错嘛。”

    “二叔不是要做什么节目?反正买了岛也没钱了,穷光蛋一个,就去到处跑着拉赞助吧。在他找到之前,桑权一家三口可以慢慢建设烂泥岛,不着急。”

    桑以宁:?我股份呢?

    桑权:?我铁饭碗呢?

    他们的目光灼热又满载情绪,锁定在桑怀柔身上,自带猫猫流泪效果。

    桑怀柔无动于衷。

    甚至感觉良好,还想再杀。

    桑詹行站在原地琢磨半晌,才发现这一举动真是一石二鸟。

    其一,逆子没钱没股份,以后作妖也是小打小闹;

    其二,桑权一家永无期限地丢在那么一个破烂岛上,天寒地冻,菜都种不出一个,还不如进热带雨林求一死。

    桑詹行深深看了桑怀柔一眼,眼中满是尊崇。

    真不愧是桑家的老祖宗哇。

    桑怀柔对老头儿的内心活动没什么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