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桑荼儿支支吾吾半天,桑怀柔嗤笑:“现在的桑家有什么是需要你帮上的?”

    不添乱就不错了。

    桑荼儿一咬牙:“之前跟我妈见面的时候,我看到她跟一个桑家别支的人有往来。你带我回去,我能认出他。”

    桑怀柔心意一动。

    她说的应该是小十七一脉的后人吧?

    略一思考,她决定先把桑荼儿留着,也是个快速接触对方的方式。

    飞机回程路上。

    桑以宁这个二叔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虽然他长大的有点晚。

    他看着桑祁末,语重心长的叹了口气:“祁末啊,二叔今天上了岛,看了桑权两口子的劳作,才知道二叔之前想的有多天真啊。”

    桑祁末:“……”

    合着您以前还真是凭空想象呢。

    桑祁末为了安慰他二叔,拿自己当例子,一一列举了他这些年来有多么多么的扶不上墙。

    叔侄俩臭味相投,惺惺相惜。

    裴音默默从他身边挪远,再挪远。

    桑怀柔打发了桑荼儿,让她下机之后先住在已经从她名下回收的一套公寓里。

    桑荼儿即便知道那地方什么家具都没有,也只能赔着笑应下。

    桑怀柔转身坐去裴简旁边。

    裴简还挺自觉,一边忙着处理手头公务,一边把桌边那杯甜白葡萄酒递给她。

    桑怀柔接下,小小的抿了一口,眼前一亮,越喝越觉得满意。

    大雍也有西域进贡的葡萄美酒,曾经是桑怀柔的最爱。导致父皇一有进贡,还没捂热就派王中官全给她送去。

    不过,那个葡萄酒跟这个比起来,可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裴简早就料到她会喜欢:“慢点喝,待会回去给你带几瓶。”

    桑怀柔点点头。

    后排的桑祁末却不满了。

    以前,不知道桑怀柔是他亲生妹妹,他也没特意关注过桑怀柔的一举一动。

    现在知道了,耳朵就跟长在桑怀柔背上一样。

    偷偷一听,什么?妹妹竟然没有喝过甜白!

    再一听,什么?妹妹想喝甜白还得向裴家的小叔讨要?

    桑祁末怒了。

    正在罗列自己十大罪状的桑以宁一转头,就看到大侄子“蹭”地站起身,探过半个身子,伸长到前座。

    桑怀柔和裴简不得不同时回头。

    “妹啊,咱们家有自己的酒窖,你要是都不喜欢想喝裴小叔这种甜白,哥哥叫人去法国酒庄空运回来。”

    桑怀柔一脸莫名其妙:“干嘛那么麻烦?两瓶酒从他这里拿就好了。”

    裴音也连忙凑过来,一手按住桑祁末的脸给送回去:“就是,小叔的藏酒丰富得很,怀柔你还喜欢什么就问他要。”

    桑怀柔点头:“有比这酒味更浓的吗?”

    裴简挑眉,不禁笑了:“有,但是不能贪多。”

    他还记得长公主曾经宫宴上醉酒舞剑的光辉事迹,这人酒量没她想的那么好,酒品更是奇差无比。

    桑怀柔根本没听进去,伸着空杯子示意自己还要喝。

    裴简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

    后座里。

    桑祁末痛心疾首,抓耳挠腮。

    头一次,他体会到了没有对方有钱有资源的痛苦。

    人生几乎从来没有过烦恼的地主家傻儿子,露出了忧郁猫猫头表情,开始自闭画圈。

    裴音还要再添点堵:“小叔叔给怀柔在国金开了全额免,你至于为这两瓶酒在这里闹别扭嘛?”

    桑祁末:“……”

    什么!妹妹的花销……

    算了,他自己的卡都被老爷子冻结着呢。

    桑祁末的忧郁时间持续到晚上。

    裴音提议去游戏厅开黑,大傻子瞬间又给活过来了。

    现在的他依然喜爱游戏,但是是一个时刻记挂着妹妹的资深网瘾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