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空房间多的是,原因我明天回去会跟老爷子细说的,你帮我带个话就行了,路上开车慢点,注意安全。”

    桑怀柔一口气吩咐完,脚下退了两步,像拍马一样拍了拍车身,示意老刘离开。

    老刘被一股强大的威压逼着,缓缓启动车子,蜗牛一样爬走了。

    救命。

    老爷子要是知道了小姐夜不归宿,会不会当场把他打成螺旋升天的老刘啊。

    老刘的恐惧桑怀柔不懂。

    她回到屋里,裴简已经不在玄关了。

    桑怀柔有些担心他的状况,生怕人给昏迷在哪个不知名小角落,一觉再也醒不来了。

    她循着声音一间间找过去,动作迅猛,等到裴简所在的衣帽间木门猛地撞在墙上时,桑怀柔和屋里正换衣服的人都愣了。

    裴简刚脱掉带血的衬衫,他□□的上身肤色偏冷白,有一些肉眼可见的健身痕迹,但或许是曾经在医院躺了几年的缘故,并不是很壮实的肌肉男的感觉。

    那是一种恰到好处的欲感,顺着流畅的倒三角收拢进西装裤内。

    他手上拿着一件新的家居睡衣,见桑怀柔急吼吼赶来,索性转过身来,歪着头调侃道:“怎么,不盯着我换衣服不放心?”

    桑怀柔倒是确实被这躯体的线条和流畅迷惑了两秒钟。

    不过也仅仅只是两秒。

    她皱眉走进来:“怎么腹部也有伤?”

    裴简笑了笑,穿上睡衣,没扣扣子,从医药箱里找出酒精药棉纱布,递给桑怀柔道:“既然来了,帮个忙?”

    桑怀柔没好气的看着他的伤口,把人推着坐在衣帽间中心的岛台上。

    裴简身长腿长,倒是轻而易举坐了上去。

    桑怀柔去洗了个手,又用酒精消过毒,这才开始认真查看伤口。

    他们都是行军打仗的人,上一世大大小小的伤口不计其数,对这东西很熟悉了。

    桑怀柔只看了两眼就蹙着眉头道:“你这不行,我帮你把手臂和脸上的伤口消毒简单处理一下,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裴简挑眉,想起上一世中箭,桑怀柔一声不吭斩断箭羽,叫军医给他处理伤口的样子。

    她似乎变了不少。

    他摆摆手:“不必了……”

    薛秘书已经通知过私人医生,待会就能到。

    桑怀柔还以为这人不爱惜性命,气得不行。

    她开始磕磕巴巴背自己这几天被赵泽西灌输的医疗概念:“你有没有常识啊!伤口划的这么深,得有15-20厘米,刀具有没有生锈也不确定,必须得让医生进行缝针,再打一针破伤风!”

    裴简被彻底逗笑,一边笑,一边因为牵扯到腹部的伤口倒吸冷气。

    桑怀柔冷冷戳他:“还笑呢,有你哭的时候。”

    裴简终于良心发现,不忍再逗她,开口道:“放心吧,已经通知过薛秘书,医生待会儿就到了。”

    桑怀柔冷哼,把纱布药棉重重放在岛台上:“耍我呢?”

    裴简叹气,不由自主伸出没受伤的左手去牵她胳膊,将人带到面前:“我这不是牺牲自己,想让你上个药,分散分散注意力?”

    桑怀柔无语了。

    她懒得跟这人再瞎扯,直奔主题道:“蹲你的是来找桑羽的人?”

    裴简倒是没否认。

    桑怀柔一身战场上的煞气,在王都呆得久了,已经压制下来不少,加上最近穿来现代,耳濡目染受到熏陶,知道这个世界不需要她动刀动枪去拼命,气势和处事方式都软合下来了。

    可是今天,裴简这一受伤,她觉得自己有些压不住了。

    裴简显然也察觉到这一点,跟她说话的语气都尽量温和放缓。

    桑怀柔这会回聪明了,捂住耳朵不吃他这一套:“你自己先呆一会,我去看看桑羽的烧退的怎么样。”

    她倒着身子退出去,又折回半个脑袋:“等医生来,给你处理过伤口,我们接着聊。”

    说完这话,桑怀柔一溜烟跑没了影。

    裴简笑笑,翻开手机给薛秘书去了个电话:“你在来的路上?”

    薛秘书如临大敌:“老板,老板你千万撑住啊!我们马上就到了!”

    裴简失笑:“别整天没事瞎咒你老板死,我好着呢。”

    薛秘书讪笑:“我,我还以为……”

    “行了,你待会进来,去隔壁商圈带一套女士的睡衣和换洗衣物。”

    薛秘书听着这个劲爆消息,久久没反应过来。

    裴简扬眉:“听到了?”

    薛秘书连忙点头:“好的。老板,我……我要买多大的啊?”

    裴简看穿了他的小九九:“就按上次给桑小姐买衣物的尺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