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两位爷爷让我告诉你们,小叔叔受伤这事,他们有眉目了。让你们不用操心,好好养伤,最晚明天就会有一个处理结果。”

    裴音又跟着俩人聊了一会,直到裴简主动开口催她走。

    话还说的挺巧妙:“我让薛秘书给你俱乐部加投了八千万,你过去看看吧,没什么问题就好好改你的盈利方案。”

    裴音高兴的差点蹦起来。

    但是桑怀柔还在身边,她勉强克制住自己,扭扭捏捏道:“哎呀,让小叔叔破费啦。”

    桑怀柔看萌妹表演,就觉得可爱极了;转头看裴简,算了吧没眼看。

    裴音还是挺识趣的,顺着她小叔叔的话就先撤了。

    她要去俱乐部,晚上还有个小姐妹的生日趴,跟桑怀柔完全不顺路,于是裴小音同学再次助攻:“不如你多住一晚?明天两家查出个结果,我再来接你。”

    裴简深以为然。

    桑怀柔深觉不妥:“不用,我现在就回去了。”

    裴简:“……”

    那他赶裴音走是为了什么?

    裴简虽然不爽,但是胳膊拧不过大腿,还是让司机提了车,亲自送桑怀柔回家。

    桑怀柔怎么反驳都无效,索性随了他。

    雨后的空气里有一股泥土的气息,混着花香和木香,悠长又深邃。

    桑怀柔开了一点窗,看向外面:“下过雨还是挺冷的,你们两个伤员在家,记得穿厚点。”

    裴简笑了:“要不怎么说让你多留一天呢。”

    桑怀柔瞪他一眼,关上窗开始假寐。

    裴简呢,坐在另一边,侧着眸,一手撑着脑袋看着桑怀柔的睡颜出神。

    桑怀柔装了半天,忍无可忍:“你瞪着我让我怎么睡?”

    裴简悠哉答:“睡不着吧?我就猜你这个姿势睡不好,要不要靠着我睡?”

    桑怀柔:?

    请问您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她被裴简的千层套路搞得有点懵,加上人是真的困,也就不客气的靠在了他肩上。

    裴简的肩膀是有分量的。

    靠起来……还挺好睡。

    桑怀柔得出这个结论,很快就睡了过去。

    裴简等人睡着了,才低声对前面的司机到:“开慢点。”

    司机是裴家的老人了,心领神会,一小时的车程,硬是开了整整俩小时。

    等到了桑家门口。

    桑怀柔被裴简轻声叫醒,她是神清气爽,感觉一拳能打倒十个裴简;而司机却是哈欠连天,看起来有些困倦。

    众所周知,慢车最是熬人。

    桑怀柔下了车,裴简照理开了车窗,探出半个脑袋,逗她:“忘了,走之前要跟小叔叔行礼的?”

    说完,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桑怀柔恨不得一个大耳巴子扇过去。

    碍于是她自己用了强,让对方占了上风,只好忍气吞声,冲裴简捏着拳头道别,急匆匆跑进了桑家老宅的门。

    裴简轻笑,确定人进去了,阖上窗,让司机回程。

    ……

    桑怀柔到了晚上,就收到了桑詹行的确切消息。

    花厅里,老爷子特意避开其他人,一脸愧疚的汇报道:“十七那一脉的当家人想要见见您。”

    桑怀柔坐着嗑瓜子,吃瓜吃到自己头上,有些诧异:“他找我做什么?”

    “应该是想探查一下你这个桑家本家大小姐到底几分能耐。毕竟,那晚的晚宴一过,整个圈子都把你传的神乎其神,他应该也想知道,你突然拐走他们那一脉的后辈,是有什么意图。”

    桑怀柔听得直乐。

    这个豪门圈子就是典型的庸人自扰,想太多琢磨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

    她问道:“这个当家人什么来头?”

    桑老爷子胡子一翘:“如今是桑罗宁在掌事,不过就是个顽固的糟老头子,他辈分比我大,又有家规在上,我这才……”

    桑怀柔摆了摆手,表示理解。

    当初父皇留给小十七保命的密诏,如今成了后人们的麻烦事。

    真让人唏嘘。

    桑怀柔应下来:“可以见见,他想什么时间,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