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怀柔见状,也不多诘难。

    她将捧在手中的鎏金熏香炉重新丢进桑羽怀中。

    桑羽一张带着天然寒气的小脸顿时又多出一点慎重感,抱着熏香炉,眼神飘向裴简:“把它放在哪里?”

    裴简正好跟老头子们沟通好时间,闻言戏谑的瞧一眼桑羽:“看你对它也挺上心,不如带回房间照料方便?”

    桑羽抿了抿唇,自然听出来裴简是在逗他,却顺着他的话点头:“可以。”

    说完,生怕这俩人反悔一样,扭头就拐出偏厅上楼去。

    桑怀柔禁不住侧目看去,他的神情让她恍惚之间想起小十七。

    小十七以前偶然得了一只流浪的小奶猫,也是这样抿着唇,一脸对生命的珍视和肃穆,带着惶恐和遮掩不住的惊喜。

    只不过,那时的奶猫行将就木。

    桑怀柔收回视线,问裴简:“这鸟确定能活下来吧?”

    裴简似有所觉,眼神往楼上瞄一眼,安抚道:“放心,以防万一,已经让薛秘书联系可靠的兽医了。”

    桑怀柔奇怪的看他一眼:“薛秘书整天忙到晚,有时候还要被你压迫着应付应付我,可真不容易。”

    裴简:“……”

    很显然,薛秘书现在劳苦功高,而他只是个压迫人的地主老财。

    裴简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契机解释这件事,揉了揉眉心,干巴巴无奈道:“他是不错。”

    桑怀柔帮着薅裴简的羊毛:“那就对人家好点。”

    “……好,加薪。”

    莫名其妙富裕的薛秘书:?

    爱会不会消失不知道,但是希望桑小姐万岁!

    该敲定的事情落下来,裴简一一报给桑怀柔,得了对方颔首,总算是有些欣喜的样子。

    一时无人说话,裴简侧坐在吧台凳上,闲闲懒懒看她。

    偏厅的窗被留出一道小缝,窗外雨打枝叶,狂风呼啸,透过这缝隙钻进来,成了屋里唯一的声响。

    桑怀柔别开眼,脑子一热,上前把窗户关了个严实。

    这回风声雨声尽数被关在窗外,安静下来的同时,气氛也越发暧昧起来。

    桑怀柔后背抵着窗,抿了唇,似乎又想把窗户再次打开。

    裴简勾着唇,语气里有笑意:“这窗好玩吗?”

    “……还行。”桑怀柔错开眼神不去看他。

    “那我呢?”

    “……?”

    许是桑怀柔一双眼写满疑惑和羞耻,裴简心痒,越发想要靠近和逗弄。

    她鲜少有这样一双眼写满情绪,露出女儿娇态的时候。

    裴简正想说话,桑怀柔的手机铃声响,她低头看一眼,按下接听键,神色恢复如常。

    电话是桑老爷子命令桑祁末打来的。

    知道人跑来裴简这里,老爷子心里“咯噔”。

    桑祁末人夹在中间,当个传话筒,时不时还要夹带私货骂上两句裴家小叔。

    桑怀柔眸中带笑,抬眼打量一眼裴简:“你说得对,都怪这老狐狸。”

    裴简挑眉,默默给桑祁末记下一笔。

    又嘱咐几句,老爷子实在放心不下,确定台风绕行,这会儿雨又不大,执意要让老刘火速把人接回去。

    桑怀柔挂了电话,裴简委屈道:“老头子这是不信任我啊?”

    “正常,毕竟你看着就让人心生防备。”

    “什么样的容易获取信任?”

    “……桑祁末那样的吧。”

    裴简真诚发问之后,竟然仔细研究起来桑祁末这样的属性如何模仿。

    知道老刘要来接人,裴简没闲着,进了中厨熬姜汤,盯着桑怀柔喝下一杯姜汤,并且打了个饱嗝之后,才满意了。

    桑怀柔无语:“至于吗,逼着我喝了三大杯了。”

    “防患于未然。”裴简答。

    所幸,直到老刘来之前,裴简都没有再问她一些尴尬的问题。

    桑怀柔这一趟完全是跟着心直接行动,事后回味过来,觉得还不如大脑宕机。

    她心事重重的回了桑家,一会儿懊恼的抓抓头发,一会儿又露出奇异的笑容,随后很快拍打自己的脸颊。

    裴音看了了然,桑祁末看了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