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简又气又笑,发出一阵无奈又自认理亏的哼笑。

    得,小祖宗的火气,谁惹得谁得灭。

    裴简给桑怀柔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然而对方显然还在被戏耍的气头上,没卖他这个面子。无奈只好打给薛秘书。

    薛秘书接了电话,声音里透着茫然无措:“老板……”

    一听这委委屈屈不敢说完话的小媳妇语气,裴简惯性头大抿唇:“发生什么了?桑小姐在你旁边?”

    薛秘书委屈道:“桑小姐……我刚骗了她没带手机,结果老板您电话……手机一响,她把我赶出来了。”

    薛秘书端端正正,本本分分一个眼镜男秘,哪干过这种当堂被抓的事,立在桑家门口风中凌乱。

    裴简捂脸:“……行了,回来吧。”

    “那桑小姐……”

    “我去哄,用不着你操心。”

    薛秘书总算是放下心来,得了老板的命令,马不停蹄赶回公司去。

    裴简呢,知道桑怀柔一贯跟他较着劲,这回被摆了这么大一道,恐怕得生着气呢,暂时根本不想见他。

    索性明日就是两家一起晚宴的日子,到时候再借机认错哄哄。

    今日嘛,就让裴音代他赔罪吧。

    裴简揉了揉眉心,只能这般安排。

    ……

    裴音是个聪慧又敏锐的小狐狸。

    收到小叔别有深意的消息,她就开始给桑怀柔安排着享受美食和娱乐。

    天气凉快,桑家人聚在一处吃火锅。

    裴音和桑祁末嚷嚷了大半个夏天的火锅,总算是找对了日子开吃。

    裴音暗戳戳憋着劲儿,想让桑怀柔见识现代火锅的厉害。

    因此,这回即便是在自己家里准备的火锅,他们的汤底锅料也是川渝出了名的师傅亲手调制而成,就连南路花椒和西路花椒的选用,也是掌勺的师傅比对过后,亲自挑选从川地空运而来的新椒。

    锅里冒着泡,空气里满是麻与辣的因子在四处飞窜。

    裴音蓄势待发,在肉煮熟的第一时间,用漏勺给桑怀柔舀了满满一大勺,放进她碗中。

    桑祁末被抢了个先机,也不懊恼,亲自调了一碗独家蘸料推到桑怀柔面前:“快蘸着这个尝尝,特别好吃!不好吃我跟她姓!”

    这说的是裴音。

    裴音特别不屑撇了撇嘴:“裴家可不缺你这样的子孙。”

    得亏是桑老爷子没在,桑怀柔为免两个小的打起来,连忙在中间做和事老:“跟我姓跟我姓。”

    反正,本来也是跟她姓的,没毛病。

    桑怀柔被两人催着,沾了蘸料一口吞掉刚涮好的肉,顿时眼前一亮。

    宫里以前不缺锅子,但是像这样的口味他还是头一次接触。

    桑怀柔喜辣,因而对这种口味十分喜爱。香料的麻辣与蘸料结合,让她胃口大开。

    裴音看着面前人眼睛忽的一亮,就知道成了。她单手撑着脸,一对小梨涡衬得人越发甜美娇软:“怀柔,你尝尝这个虾滑也很不错呢。”

    一场火锅宴,桑怀柔被小两口安利着吃了不少,后半场气消得差不多,人也逐渐饱了,才擦了擦嘴问:“你们那战队怎么样了?”

    桑祁末笑得骄傲极了:“你不看看你哥哥是谁,当然是拿下所有人,顺利得到认可可以做打野了啊!”

    裴音怎么瞧他都不顺眼,呛到:“吃我小叔软饭,你可以再骄傲一点。”

    “诶,能吃到也是我的本事。气不气?”

    两个人正互掐,门外传来一声掷地有声的拐杖撞击地面的声响。

    桑怀柔扬了扬眉,回过头,就看到桑老爷子满脸怒气,棍子指着桑祁末,看样子要进来打人一顿。

    桑祁末挨揍挨出了经验,反应比桑怀柔她们快一步,站起身往后一边退一边跟老爷子卖萌:“哟,您今儿怎么回来这么早,是咱们底下的人都培养起来省心了吧?”

    桑詹行最近拄着拐杖走得多了,逐渐在速度上跟常人无异。

    他从屋外进来,甚至可以举着拐去揍这个傻孙子:“省心?我看有你这个不省心的玩意还省得哪门子心!”

    桑祁末吱哩哇啦乱叫躲避着,两人鸡飞狗跳,嘴上你来我往,总算是让桑怀柔听明白了老爷子的火气从何而来。

    说白了,就是价值观冲突。

    他觉得桑家传人,唯一的嫡孙不应该去不务正业的打个什么游戏。

    可真要让桑詹行说说桑祁末适合做什么,他又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

    主要吧,这孩子除了打游戏没什么优点。

    桑怀柔轻咳一声,老爷子顿时收住了拐杖,讪讪往她身边一坐,半是试探半是表态道:“怀柔一贯聪颖稳健,能拿主意,此事你怎么看?”

    看着老爷子窝着火气,还要拍老祖宗马屁,裴音忍不住垂下眸子憋笑。

    桑怀柔不明所以扫了裴音一眼,道:“我看过他们这些年轻人搞这个电子竞技,别的暂且不提,裴音说这东西可以为国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