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见古代封建帝王这事儿,着实是冲击到了她的小心脏,来了近三个月,一眼都没有看见过皇帝,这突然要和一国的领导人见面了,还有些心慌。

    毕竟,记忆里因为要请安,还是能经常到皇后面前的,但对于这个生身父亲,原身小公主对他的记忆,那可就真的是太模糊了。

    秋骊这回依旧是坐上了轿辇,但到了东侧门按照规矩,就只有皇帝可以乘轿辇穿门,她自是乖乖的下了轿辇,小碎步的跟着白胖的太监总管往甘露殿内殿走去。

    “父皇万福。”

    秋骊大大的蹲下身体,给晋帝请安。这个朝代似乎并不兴跪拜礼,男子一般都是拱手行礼,女子行蹲礼。只有拜佛的时候才会跪拜。

    “起来吧!”

    秋骊没抬头,只盯着他覆着金黄色锦缎的沉香木案几。

    “抬头,让父皇看看你。”晋帝的语气还算温和。

    秋骊抬头就看见一个四十多岁近五十的中年男人坐在龙椅上一脸的帝王威严。

    同样晋帝也在看着这个几乎没有怎么见过的女儿,小姑娘一脸的稚嫩却难掩绝色,正所谓“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确是但得起的。3

    “你可知朕此次见你,是为何?”晋帝微微点头道。

    “额,儿臣不知。”秋骊很懵,她并不把晋帝当做父亲,只当他是个惹不起的大人物。

    “你可知北国月前曾派使臣来我国求娶公主下嫁?”

    嗯?这和我有关?可她十五呀?古人结婚是早,但公主一般不都是十七八岁才出嫁的吗?

    秋骊做了个无辜疑惑脸,小姑娘装傻充愣的本事不小,好像真的一点都未耳闻一般。

    晋帝也不在意她的一脸茫然接着道:“适龄的公主只有你四姐和你,可你四姐几日前生了场大病,至今还未恢复,可这婚期已近,也只有指望你了,你可愿为父皇分忧?”

    第4章

    愿也得愿,不愿意也得愿意的秋骊表示无语。

    她还有什么可说的呢?皇帝都这样说了,还能给她抗议的机会?

    蚂蚁无法撼树,更何况她只是个无依无靠的不受宠爱的公主,哪里还有她可以选择的余地。

    浑浑噩噩的带着青梅往回走,秋骊回想起方才皇帝说的那些话。

    四公主病了?

    那昨天还在自己院里冷潮热讽的人是谁啊?鬼吗?

    还不是欺负自己没人疼,没人护罢了。

    既没有拒绝和反对的机会,待嫁的日子又漫长而无聊,秋骊倒是寻了机会,把倒霉符贴在了总来她殿里耀武扬威,对她冷嘲热讽,还想欺负青梅的四公主身上。

    后来听说四公主好生倒霉了许久,先是被鸟雀在头上拉屎,后又好好的倚在栏杆上赏荷,偏生就她那里的栏杆突然断裂,一头栽进了湖里,后来更是无缘无故的平地摔跤,赶巧的摔断了一条腿。

    这回,她是真的病了,得好好修养些时候了。

    ……

    时光荏苒,流逝在点滴间,越是接近婚期,秋骊反而就越发的冷静。

    同时心中无限感慨的表示,她这一出嫁,便算是了了原身的生恩与养恩了,自此之后,她便也毫无负担的不把晋帝当做生身父亲,从此便也和这大晋皇室再无干系。

    离下聘到迎亲,刚好过了五个月,北国的迎亲队伍提前到达。

    第三日吉日当天,一大早,秋骊就被几个嬷嬷拽起来,一顿收拾,到开脸的时候,她疼得差点骂娘,明明在看电视剧的时候,那些要嫁人的姑娘们都是一脸淡定的样子。

    衣服穿了一层又一层,头上的各种钗环插了个满头,坠得人头疼。

    现代时,她就非常喜欢汉服,可这一层又一层的裹着,实在是不太舒服。

    被左右簇拥着才一出来,秋骊就被那浩浩荡荡的送嫁迎亲队伍给惊到了。

    她想起前段时间,礼官到她面前唱和的北国送来的聘礼以及大晋给她带去的那摊开后足有十多米长的嫁妆礼单。

    可以说,如果不是和亲到另一个国度,以她不受宠的程度,是绝对不可能有这般浩大的排场的。

    北国多牛羊,骏马也是出了名的健壮。聘礼便是除了金银外,还有上万头牛羊,五千匹良马等等。

    而大晋的嫁妆则是同样豪华,涉及到两国之间的时候,礼部也不会让大晋失了大国之威。

    原本大晋是挑了两名大晋贵族世家之女作为媵妾要和秋骊一同嫁入北国。

    但北国的使臣言明,他北汗王能娶得公主便已知足,并不需要媵妾相随。

    所以如今的陪嫁便都是属于秋骊一人的,随行在她喜车后头的那支浩浩荡荡的队伍便都是她的陪嫁。

    这支队伍包括:陪嫁陪官极其家眷共一百余人、侍女四百人、内侍两百人、奴仆五百人、农人及匠人两百人,兵丁一千人、伶人及优人一百人,总数超过两千五百人。

    除此之外,还有送嫁到边境的两千兵丁,加上北国的五千迎亲队伍,已经差不多上万人了,整个规模那是有够恢宏壮观。

    不过大晋向来有下嫁公主到外邦和亲的先例,像她这样嫁到外邦中的大国的公主,为着好看她的陪嫁也不能寒酸了去。

    但对比于嫡出公主的规模,她这还并不算是逾制。

    感慨一句自己的高光时刻也许就在此刻了,秋骊披着凤冠霞帔坐到马车上,北国的使臣头领上前,右手抬起放在左胸,弯腰行了个礼,向她问好。

    唉?这汉语说的还算流利,可总有些怪怪的感觉,哦!是没有语调和起伏,一溜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