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君屹之父当政近三十年,崇尚以儒治国,也是因为这个,北国衍生出来了很多啼笑皆非的奇特礼节。

    只是后来君屹成为新北王,以前那些不符实际的礼节便被废除了一大半。

    毕竟北国子民大多都是个彪悍的性子,与他们大谈什么“以仁治国,行孔圣之道。”几乎是与牛弹琴也差不多。

    “没…没,我昨天歇了一夜已经很好了。”

    经过刚刚的喂水事件,秋骊对这个还有些陌生但是却很温柔体贴的结婚对象印象分又往上加了十分。

    她暂时没有离开的想法,自然需要做好新婚妻子该做的事宜。

    但是这古代女子的衣服,真是太麻烦了,一层一层又一层。还好现在是春季,气温还很凉,要是盛夏穿成那样,还不得热死啊!

    秋骊急匆匆的就要换上中衣,撇头看了眼男人。

    君屹了然一笑,走到一旁的屏风拿起搭在其上的长鞭别在腰间,然后便大步离开了内殿。

    秋骊见人走了,连忙朝外头叫青梅的名字。

    “青梅?”

    话音一落,春梅的小嗓音就响起了,“殿下?”

    “快进来帮我换衣服,我弄不来啦。”

    “是!”青梅推门进来,羞答答的红着脸,也没敢抬头。

    秋骊见她那模样,就知道她肯定是脑补了很多,不过秋骊也没时间去解释,只心下叹了口气,觉得是自己带着她看了太多带颜色的画本子,这才把个纯洁得如同雪花般晶莹剔透的小姑娘给染黑了。

    她无语的道。“快帮我穿衣服…”

    青梅嘿嘿笑了两声,上前利落的为她穿衣服。昨夜的那两个女奴,和她带来的几个陪嫁宫女也均端着东西入了内殿。

    秋骊快速的洗漱好,又被按着上了妆,这才走出内殿,和已经等了她有段时间了的君屹一起出了王宫。

    出了王宫大门,秋骊看见正门的石狮子旁边停了一辆装饰算不上华贵,但是很喜庆的马车。

    她见过的老久乌和侍从沃德各自牵着一匹骏马,还有一个大概十六七岁的少年牵着两匹骏马,其中一匹枣红色的骏马长得极为健硕,身上的肌肉结实极了。

    少年好奇的打量着她,秋骊也不着痕迹的打量着他,少年一张活力四射的阳光笑脸,张嘴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很是帅气。

    看他的装扮和腰间的配刀,就知道是他个贵族,但耳朵上没有耳环,便可以肯定他不是王族。

    秋骊收回目光看向别处。

    北国男女都善骑马,不用说也知道,这个马车肯定是给她准备的,秋骊再次发现了男人的一个新的闪光点,他很细心,也很用心。

    可见,虽然和她这个政治联姻的新婚妻子还很陌生,也谈不上有什么深厚的情感,但至少对方是重视这场婚姻的,同样的,也重视她这个名义上的妻子。

    想得太多,持续走神的秋骊脚底下一歪,差点平地摔。

    “小心些,别总走神。”

    君屹上前眼疾手快的扶了她一把,面带无奈的看了看她圆润的侧脸,他知晓他的这个小妻子有些爱发呆,但是出门在外,总该还是得回神才是。

    “谢…谢谢!”差点摔倒的秋骊心有余悸想拍了拍自己胸口压压惊,结果没想到她的手还被人握着呢,她根本就没抬起来。

    秋骊有些害羞,毕竟她只和这男人才认识一天,虽然拜了堂就是正经夫妻,可毕竟彼此还是陌生人,这第二天就拉起手手来,还真是让人羞涩呀。

    一开始秋骊觉得这人像狼,但和她说话的时候有却很温和,行事也体贴,还总拿那张帅脸对着她笑,小花痴秋骊内心有点承受不来。

    “那好,你小心些。”君屹收回目光也不多言,长臂一伸就将人给抚上了马车,这才伸手接过阿都沁递过来的缰绳,翻身上马。

    君屹大手拍了拍身下紫红色骏马的脖子,用着北语轻声叫着它的名字,似乎是在和它沟通一般。

    秋骊坐在马车里的软垫上,掀开车帘一边感慨着这马长得真俊逸,一边去叫青梅的名字,让她也赶紧上车。

    今天因为要拜见老王后,所以入乡随俗的,她身上穿的时候是北国服饰,没穿汉式仙气飘飘的长裙,是一身利落的大红色窄袖长袍配短靴。

    整个人不仅看着精神,而且还很喜庆。

    北国衣饰的异域风情,带有一种奇特的美,飘渺的头巾,简单大方的窄袖长袍,纱巾遮面配上额饰,很有一股楼兰古城的那种半遮半掩的神秘感。

    因为她出身中原,所以住在较为习惯的宫殿,但是出身突厥贵族的老王后,和北国的其他王室却是习惯住在草原大帐里的。

    马车在略有不平的石子路上吱呀吱呀的晃着,秋骊经历的长达几个月的行程,对这点小距离已经不惧了。

    马车里面的布局合理,还有一张小榻可以休息,秋骊倚在车壁闭眼休息,青梅则是在旁边有一句没一句和她说着话。

    青梅是她的陪嫁大宫女,身份上要比其余的陪嫁宫女高一些,更何况对于秋骊而言,青梅就是她的亲人,秋骊可舍不得她和其余的宫女们一样,得在外面跟着马车徒步走。

    按理来说,陪嫁嬷嬷的权利和身份向来不低,但秋骊不耐烦听王嬷嬷的脑残式洗脑,压根儿就没让她上来。

    好歹她的身份也是位公主,哪里真可能被个老嬷嬷给拿捏了。

    北地的春季降雨很少,和较为湿润的定都不同,北地常年都是温带大陆性气候,地域虽辽阔,却大多都是丘陵和草原,越是往西去,就越是干燥。

    从定都到凉城,一路走来,路途中好多地方都是沙漠。

    秋骊对这样的气候身体上不习惯,心里却能够接受这样的干燥,只是身上的皮肤缺水有些痒痒的。

    就在她怡然自得的嗅着清新的空气时,马车旁侧的小帘被掀开了。视线骤然变亮秋骊眼睛有些不舒服,便没睁开,只感觉一束阳光照到了脸上,停留的时间不长,帘子便被放下了。

    君屹拽了拽缰绳,无痕向马车靠近了些。他掀开车帘,看就见那个在榻上舒舒服服躺着,一副享受模样的人儿,就不自觉将眼神放柔了些,掀了掀唇有些失笑…

    放下心来,回到队伍里。君屹就看见他的表弟阿都沁一脸的我看穿一切了的表情,他不禁皱了皱眉,看不惯他挤眉弄眼的模样道。

    “你这是什么样子?一点都不庄重!”对于这个一向很不着调的表弟,君屹一向扮演的,是“严兄”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