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定了这个主子能跟之后,秋骊也很满意这个能用的属下,当即又和他多说了几句,并将她嫁妆里的那处绵延属千里的地方的简易地图拿了出来,和对方一起从中划分出了六处适合修建庄园的地段出来。

    北国地广人稀,其实还是较为适合发展畜牧业的,尤其是她的这片地,七成都是草原。

    修建庄园,也就是用掉这片地的三四成左右,其余的地方,秋骊还是想要用来蓄养牛羊等牲畜的。

    最后,岳华年是喜气洋洋的离开王宫的,跟着他一同离开的,还是王宫内的八百兵丁,以及一百多奴仆。

    王宫里能够被人伺候的,其实也就是她和君屹两个人,但里头伺候人的,却足有好几百人,着实是有些浪费人力了。

    反正她身边已经有了五个白保护,秋骊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价值会让人费尽心思要刺杀她,所以王宫里她就留了两百兵丁看守,奴仆也只留了几十个,用以维持王宫内的正常生活即可。

    庄园早一日修建出来,底下人就能早一日的被安置,也就能早一些安定下来。

    ……

    已经了却了一桩心事的秋骊此刻却是放松了身心瘫在了椅子上,她半滑下一段身体,头完全靠在椅背上,一副极为惬意松散的模样。

    君屹回到王宫里,看到的就是她这副懒猫状态的模样。

    青梅从后头小厨房端着一碟子点心出来,瞧见了他,刚想屈膝行礼,就被他抬手制止住了。

    原本是闭眼假寐养神的秋骊养着养着,没一会儿就打起了小呼噜来,学生时代养成的绝技,别管多奇葩的姿势都能睡着。

    浑浑噩噩间,仿佛是突然腾空了一瞬,后又被抱入进一个结实的怀里,秋骊睡得越发沉了,意识也彻底消失不见。

    抱着人进入到内殿,才想将人放到床上,却发现沉睡中人的双臂还抱在他的脖子上。

    从没和姑娘家这般亲密过的君屹也是第一次知道,有人的身体可以那么轻盈得像芦花,那么柔软的像羊毛。

    抱着他的那双手着实是有些紧,偏生君屹还不忍心弄醒睡得极为香甜的姑娘,无奈的将人放在床上以后,原本并没有午睡习惯的君屹也只得跟着躺到了床上。

    昨日还泾渭分明的各睡各的,今日偏就相拥而眠了。君屹内心觉得进展有些过快,手却老实的放在姑娘的后背,哄孩子似的有一下没一下轻轻拍着,拍着拍着,看着小姑娘恬静的睡颜,疲累却不敢放松的君屹不知不觉的心房松懈,没多一会儿便跟着睡着了。

    第13章

    秋骊还记得要去南市的事儿,她这个人生物钟还算准,午睡通常在没有重要事情要忙的时候,都是会睡足一个时辰。

    今天虽然心里挂着事儿,但上午解决了件大事儿,她放松了些,一睡就睡到大半个时辰,睡得她整个人都柔软了,也就完全不知道中午的时候怀里还抱着个“大抱枕”过。

    “殿下您醒啦?”平日里她午睡,青梅总是会在一旁或是也跟着睡一会儿,或者是拿了绣棚坐在踏板上绣花。

    今天却是没在内殿,听到里头有动静以后,她才走了进来。

    秋骊倒也没在意这个,只以为她是做什么事儿去了,自己又伸了个懒腰,便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睡前穿的衣服,外衣搭在屏风上,内衬却已经睡得皱巴巴的了。

    没办法,上午的衣服穿不了了,她便又换了件大红色窄袖长袍,脚上一双同款颜色的小尖头短靴。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秋骊满意的点了点头。现在的她,从打扮上来看,已经妥妥的是异域风,等一会儿外出戴上挑面巾,就更看不出她是哪里人了。

    原本秋骊是不想戴面巾的,但之前从院子里转了个圈,发现今天刮风了,太阳还很烈,秋骊不想吃土,也不想变黑,于是果断光速打脸,朝青梅要了遮面的巾子。

    好在青梅完全没有想要揶揄她的意思,还很高兴的拿了个箱子出来,箱子里光面巾就足有二十多条,每条的花色都不一样,这都是青梅自己亲手做的。

    秋骊才挑完一个自己最喜欢的花色,就见青梅眉开眼笑,一副大喜事临门的神采飞扬。

    很少见她这样喜形于色的秋骊顿时就感兴趣的问她是捡到钱了还是遇到什么心仪的小哥哥了,才这么高兴。

    青梅喜欢看画本子,秋骊穿过来以后无所事事,便也会和她一起看,两个人还会一起讨论。

    所以秋骊对青梅这小丫头心里有点小花痴的属性,也是早早的就摸透了的。

    果然,就见青梅小脸一红,但又迅速的恢复了正常,还叹了口气。

    “哪有呀,殿下你又不是不知道,奴婢喜好温柔善良、才华横溢的书生,这北国的男儿大多是…勇猛型的,可不是奴婢喜欢的类型。”

    说到这里,青梅更惆怅了几分,只是这惆怅没能撑住多久,她就又恢复了笑脸,洁白的牙齿露出来八颗,一脸的幸灾乐祸。

    “殿下你不知道,那个仗势欺人的陈嬷嬷她倒了大霉了,西边那里住了那么多人,就她屋里招了硕鼠,听说不仅把被褥都给啃了,听说啊,攒了一辈子的钱都被她缝在被褥里头了,现在被子被啃坏了,棺材本都给啃得稀巴烂,中午的时候就在哭喊发疯,现在都还没停呢。”

    说到最后,她还没能忍住的哈哈了两声,可见这从送嫁上路,到到达北国,长达几个月里,青梅是忍了那陈嬷嬷多久。

    秋骊挑了挑眉,对于陈嬷嬷这个人,她稍微还是有些了解的,可以说是爱财如命吝啬非常,听青梅所说,那被啃坏了的,八成是银票。

    晋国的银票,最小面额都得是五十两,而陈嬷嬷一年的月例,恐怕也就十五两左右,由此可见,陈嬷嬷这回的损失,怕是已经伤筋动骨了。

    一个人攒了许久的钱财化作了废纸,那么陈嬷嬷此时会是何等的崩溃?

    至于棺材本嘛…

    这话不像是青梅会用到的词,怕是那陈嬷嬷自己哭诉发泄的时候,自己说的。

    连棺材本都没了,陈嬷嬷能够罢休?怕是在这之后更是要努力往自己怀里弄钱了。

    秋骊挑了挑眉,明白这倒霉符还真是因人而异,五公主不缺钱,所以她就断了腿,而陈嬷嬷最是爱财,结果攒了一辈子的私房一朝便化作了废纸碎屑,的确是难保不会崩溃。

    青梅又偷笑了一会儿,便催促着秋骊赶快外出,那南市离王宫还足有两柱香的路程呢,虽然现在天色还早,但却也要保障在天黑前回来,毕竟早去就能早回。

    秋骊感慨了下青梅毫不拖延的执行力,准备齐全,便让府内总管去马厩那头让马夫备好车。

    王宫里的总管,就是原来打理这所被半废弃了的王宫的人,他是个标准的北国汉子,三四十岁模样,身材魁梧,双颊泛红,北国人的颧骨大多较高一点,君屹也是如此,但他五官精致立体,眉眼深邃,略高的颧骨在他身上,更多的是一丝异域风情。

    但北国的汉子,还真的就和秋骊想象中的差不多,粗壮的身躯,粗犷的长相,两颊各一朵高原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