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简单又不失雅致的北国妇人发式就梳好了。

    说实话,妇人的发式的确是显老,长发披肩也更显青春靓丽,但她已经不是未出嫁的姑娘家,要是她敢把头发披散下来,搞不好会有诅咒君屹早死的嫌疑。

    “呀,殿下自己梳的发式还蛮好看的。”

    青梅抚了抚自己的头发,她现在的服饰就是正常北人女子的服饰,之前穿的衣服还比较宽松,但这几日跟着殿下穿了北人女子的短衣短袍,的确是觉得这衣服是要比晋国女子较为宽松飘逸的服饰要方便很多。

    秋骊对自己的装扮也很满意,她拉开梳妆柜,里头是颜色不一,款式各异的诸多首饰。

    北人女子的首饰主要便是以耳饰和额饰为主,秋骊这具身体的耳朵原来是有耳洞的,但因为体质的原因,耳朵处长了增生,还经常发炎肿胀。

    秋骊穿过来以后,就摘了耳饰,让耳洞自己长死了。

    这人的体质不一样,留不了耳洞的人还是不要勉强自己了。

    红衣、红色纱巾、红色短靴、以及红宝石额饰。

    秋骊站在大大铜镜面前,觉得自己现在的模样有些像她红包群里的红色锦囊,喜庆又鲜活。

    虽然颜色有些过于张扬了些,但秋骊清楚的看到了君屹眼里的惊艳。

    君屹也的确是觉得自己的小王妃这身衣服穿得好看极了,他毫不吝啬的夸赞了秋骊好几句,夸得秋骊小脸蛋儿红扑扑的,又害羞又骄傲。

    青梅也很自豪,她家殿下长得那是一等一的好,没人能不喜欢她家殿下,即使是长相同样不差的北王也不会例外。

    出了王宫,秋骊被君屹带着上了马,青梅却是莫名其妙的被送进了马车慢慢的跟在后头。

    天色已经有些黑了,秋骊坐在君屹身前,听着风声簌簌吹过还没有长出叶子的树枝,马蹄声也迅速朝后头消散而去。

    秋骊时而闭上眼睛感受着黑暗的深沉,时而努力的睁大眼睛朝两侧的枯草鸟鸣处看去。

    马儿差不多跑了一柱香的功夫,这才到了目的地。

    秋骊原本以为是去酒馆饭馆一类的地方,却没想到是野外的篝火晚宴。

    几顶大帐将中间的篝火包围住,七八个人依次坐在篝火边上,篝火的上方,一只完整的山羊被架在高高的烤架上,此时已经被烤得金黄冒油。

    那蜜一般的色泽,空气中弥漫着难以言喻的香气直勾勾的钻进饥饿着肚子人们的鼻端。

    秋骊的肚子,叫得更欢快了,她紧闭着嘴巴,生怕一张嘴口水就呈瀑布状哗啦啦的往下流。

    第19章

    没想到竟然是烤全羊,这道家乡美食着实是勾起了秋骊的回忆,以前每当过年或者是中秋这样的节日,奶奶都会去家对面的鲜肉店定下一只山羊,并让人帮忙将山羊给宰了收拾干净,和左右邻居聚在一起在院子里点燃火焰,亲手做出老人家一辈子唯一擅长的这道烤全羊。

    现代社会的羊一只至少都上千,味道还多是缺失了羊肉本该有的鲜美,秋骊此时嗅到单纯食草需要好久才能长成的品质上乘的新鲜羊肉味儿,顿时就被馋得不行。

    君屹拉着秋骊的手往篝火燃烧的地方走去,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秋骊有些夜盲,她能看到不远处燃烧得正旺的篝火,却不能看清自己脚下的路。

    好在他们两个人目标还是挺大的,围坐在篝火旁边的人注意到了他们,一个个子很高的大汉站了起来,明明还有七八米远,他却是已经弯下了腰,右手覆在左胸处深深一躬。

    或许是因为君屹来的低调,那人并没有声张。紧接着其他人也注意到了大汉的动作,纷纷站了起来和大汉做了同样的姿势。

    两人走近以后,君屹抬手让他们起身,然后秋骊便注意到不远处的大帐也都亮了起来,一开始以为的七八个人骤然增多到二十多个。

    身后乘着马车,以及落后他们一步的乌久和沃德等随从也骑马到了近前,这样一来人数就又从二十多个增加到了三十余人。

    秋骊喜欢热闹,她以前吃奶奶做的烤全羊的时候,邻居们也是这样呼呼啦啦的坐满了院子。

    但那时顶多也就是不到十个人,现在却是三十多个人,就这么一只羊,即使她确定这里头肯定少不了她的肉,但总也不能自己吃着让别人看着吧?

    虽然在这古代,主人坐着吃,仆从站着伺候的很正常,但是这也不是在宫里,既然来了野外,那自然是不该还有那么多的拘束才是。

    果然,就在秋骊这样想的时候,一辆马车坠在最后来到了篝火旁边,几个侍从掀开车帘,从里头搬出来七头已经处理干净了的羊,三头即使是褪了皮但依旧还是能从那脑袋上的角猜出那应该是鹿的食草类动物,除了这样的大东西,侍从们抬下来的两个大木盆里,还有六七只已经处理好了的兔子和十来只野鸡,以及一些已经泡发了的菌菇和一些干菜。

    草原和山林虽然不适宜耕种,但是北国的野味儿却是着实不少,无论是动物还是山珍都有很多,只是北人大多住在草原上,倒是并没多少人住在山林旁。

    真正让秋骊惊讶的,是一坛几乎是有半个人大小的缸一般的大陶锅。

    这锅又深又宽大,上头有三个角,角上各挂着一条粗粗的链条。

    原本觉得一只羊不够吃的秋骊此时又觉得量似乎是有些大了,他们这些人可能会吃不完。

    青梅一个人坐马车坐得既急躁又心慌,远远的从车窗外看到自家殿下,要不是不允许,她还真想跳窗奔下来。

    此时终于脚踩实地,她立即小跑着到了秋骊身侧。

    秋骊此时可顾不上她,她正被人拉着手,心跳微微有些加速。她母胎单身了一辈子,还是头一回和男生这般亲密,但一想这是她在这个世界的合法丈夫,倒是没有一开始的心慌肉跳,反而有种淡淡的甜滋滋萦绕在心头。

    侍从们井然有序的将食材都放到一侧,然后又大大小小的点燃了十来个篝火,并将羊、鹿以及兔子和山鸡分别串好放到烤架上,最后才去将那口大锅安置好。

    秋骊被拉着坐了下来,坐在用枯草编织成的席子上,她动了动屁股,发现这席子有些柔软,往下头一看,才发现是有软垫垫在身下,她朝君屹那头看了一眼,果然发现对方空着的那只手里还有一个软垫。

    男人对着那个软垫犹豫了一瞬,还是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用不着这个,于是便又轻轻的拉了一下秋骊的手。

    秋骊被他拉得身子一偏,半个身子都被他拥入怀里,只是还没等她害羞,屁股下头就是一凉,紧接着又是一软。

    她突然就又高了点,原本到身侧男人的肩膀处,此时却已经到了男人的下颌处。

    秋骊动了动,发现这软垫垫得高了以后,身子反而稳不住了。

    好在君屹一直拉着她,她这才没有朝后头仰过去。

    “殿下…这是哪里呀?”青梅蹲在秋骊身后,看着这荒山野岭的,显得有些突兀的那七八个大帐,有些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