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随从转身离开,几息后便拿了个新的皮袋回来。

    秋骊接过后拧开塞子,轻轻的嗅了嗅。果然奶香和酒香相混合的味道,和普通的白酒差距很大,有种别样的诱人味道。

    狠了狠心,秋骊仰脖狠灌了一口,顿时便被呛得咳嗦了几下。

    这就别看不是粮食酒,但是劲儿却不小,绵长而又香浓。秋骊被拍着后背让喝慢点,她摇摇头,又喝了一大口。

    这古代的酒,因为没有蒸馏的技术,所以度数都不高,想当年她在家里偶尔还会喝点家乡特产的酒,六十度的套马杆那才是真的冲,不过那酒度数高,喝个几口就被辣得啥也吃不下,从口腔到食道再到肠胃都是火辣辣的灼热感。

    也正是因为喝惯了烈酒,秋骊没把这马奶酒太当回事儿。

    可她忘记了,这具身体从前从没有接触过酒精,这也就导致,她才想喝第六口,第七口,眼前就开始黑沉沉的。

    在之后,她的意识就完全掉线了,她只记得后来好像是众人有围着篝火唱歌跳舞,而她…似乎是一直都在傻笑着睡觉。

    只不过是五口酒,秋骊却是昏昏沉沉的睡了近两天才完全缓过来,秋骊自己都被自己的反应给吓到了,觉得可能是她这具身体的体质不能喝酒,好在没有明显的过敏反应,不然在这古代,一旦休克,那可就是要命的事儿。

    秋骊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她再也不喝酒了,再敢喝酒她就没长心。

    第三天秋骊才真正的生龙活虎起来,中午正吃着午膳的时候,外头进来一个二等侍女,她说是陪官来了。

    秋骊顿时便是精神一震,过去近三天了,陪官这是要给她汇报进展了。

    “快把人请进来!”

    庄子的事儿现在就是最要紧的事儿,刚好她这还有些种子,虽然因为怕被人怀疑,所以每样种子的量都不多,今年的玉米土豆还有红薯等物都只能留种没办法尽情食用,但她也不着急,反正这美食还有很多等着她来吃,待到吃得差不多了,起码也是明后年的事儿,那功夫她应该就可以实现食材自由了。

    侍女出去请人,秋骊则是走出内殿往见客的侧殿去。她走到地方,才坐到上首,正好侍女也带着精神奕奕的陪官走了进来。

    和第一次见到他不大相同,陪官这几日想来应该遇到的都是好事儿,眉眼间的沉重尽失,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气洋洋。

    秋骊扬眉,制止了要弯腰下去的陪官。开口笑着问道。“可是遇到什么好事儿了?怎么这么欢喜。”

    她不过随口问了句,却不想陪官却是认认真真的又给秋骊行了个礼。

    道。“三日前奉殿下言,组织人手开荒建庄,却没想到,底下人竟然在金顶山北山侧下方不远处发现了处不生草木的咸水湖。”

    一般人可能不清楚,只以为除了海水,别的都没办法晒出盐来,但陪官不一样,他年轻时走南闯北见识颇丰,自然是知道这一类的湖水和海水一般无二,都是能生出盐来的金库。

    而且那片咸水湖面积着实不小,这般规模的湖,起码也能晒出几十年的烟来。

    秋骊闻言,顿时眼睛亮如灯泡,这还真是瞌睡来了给枕头,她前几天都还在惋惜寻不到盐来给百姓们吃,结果这就有了出路了。

    虽然说咸水湖的面积那自然是比不过海水的多,但他们人也少呀,再说了,既然已经出现了一个咸水湖,那么北国的领土上必然还有更多的咸水湖,秋骊在现代的时候,常用的也是草原湖盐,便宜的一块钱一袋,贵的也不过四五块钱,由此可见制作成品应该是和海盐相差不大。

    古人盐贵,一来是晒盐费时费力,成本较高,二来便是运输费力,还有生命危险,再来便是盐和铁是一样的,在晋国,都是由官方统一售卖,私自卖盐都是非法的。

    多种原因加在一起,这才导致了百姓们吃不起盐。

    秋骊果然兴趣大增,立时表示要和岳华年一起去看看。

    岳华年清楚她会高兴,但是却没想到秋骊竟然要跟着去看。

    这才听说三日前殿下遭到了袭击,幸好上天不弃,未有伤亡,但若是随他外出遭了殃,他怕是有一百颗脑袋都不够被砍的。

    秋骊见小老头露出一副要哭了的表情,顿时有些无奈,只得表示自己会带很多的人,让他不必这样杯弓蛇影。

    其实秋骊是真不怎么担心,一来对她有恶念的藏华寺听说此时已然乱做一团,纵使有着千年历史之久,但时间越长,通常就代表糟粕越多,藏华寺自然也不例外,一群和尚不以诵经念佛为己任,反而极擅争名夺利,现如今前任活佛死于非命,他的弟子们自然是已经为了这个位置争来斗去好不热闹。

    岳华年见他没办法改变公主殿下的主意,只得愁眉苦脸的跟在后头走了出去。

    秋骊其实也早已经有心想见见她的那两千多陪嫁,即使知道她不可能都将人记住,但是见了他们的头儿,也就意味着能够了解他们大致的情况。

    除了必然会随行的青梅,秋骊还特意带上了三十多个人。

    之前是去集市,人多不方便,现在是去野外,多少人都能一块走。

    秋骊果断选择了多带些人,毕竟命是自己的,多带些人也就多了一份保障。

    马车晃晃悠悠的驶向野外,过了一阵以后,马车就没办法继续前行了,道路过于崎岖车轮根本就没办法驶过。

    没办法,秋骊只得被个会骑马的女护卫带着上了马,一路骑马朝目的地去。

    还好金顶山离王宫算不上特别远,骑了大概小半个时辰的马,他们就到了此行的最终目的地。

    尚没有冒出绿芽的草原上,一片清澈的湖水映耀着蓝天白云,秋骊看到这般不似人间的美景,竟有些自己进入到仙境之地的错觉。

    这湖,这天,这云,这开阔的原野。

    可真美呀!

    咸水湖的四周边都已经被大大小小的帐子给围住了,秋骊清楚对方这是要在这附近建庄子。

    秋骊沉吟了下,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北人不知道咸水湖可以晒盐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盐是怎么来的,不曾见过自然没有办法举一反三。

    而且这咸水湖内里杂质多,味虽咸但苦味多,再加上四周边几乎不生长植被,牛羊也不饮里头的水,牧民们觉得这里的水不干净也实属正常。

    “岳陪官可有推荐总管此处的人材?”岳华年作为陪官,底下的事儿着实不少,他还得总管建庄子的事儿、开荒耕种的事儿,那才是他们这么多人安身立命的根本,他自然是没办法兼职此处。

    岳华年思忖了下,回道。“回殿下,下臣身边的赵管事主管匠人,他曾任盐场理事,对此事该有许多经验。”

    秋骊还真的是惊讶了一瞬,她还真没想到,她的陪嫁里头居然还这般卧虎藏龙,不过细想一下也知道,这不过也和概率有关,人多,出人才的概率自然也大,基数放在那里,能出一两个人才自然是不稀奇的。

    “好!那就任命他总管这里,尽快将此处修出一个晒盐厂,若是能成功,底下人以后的钱袋子也就能鼓起来了。”

    从前做过短暂打工人的秋骊深知,想调动群众的积极性,那么涨工资作为奖励的内容,那是最有效的。

    果不其然,在秋骊说完这句话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