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凝无奈:“大爷,要不我给苏填雪打个电话,你跟她说?”

    大爷觉得这是个办法。

    时凝没辙,打电话给苏填雪。

    苏填雪大概在忙,微信通话没接听。

    见此,大爷越发怀疑了:“她连你电话都不接。”

    大爷上上下下看了她一眼,“我说妹子,这不对吧。”

    时凝没法,信口胡诌:“好吧,大爷,我跟你说实话。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下午,苏填雪从实验室出来,从封锁柜里拿出手机,瞧见时凝打过来的电话,不明所以地蹙眉,回了一通。

    电话接通,时凝的声音懒洋洋:“喂。谁呀。”

    苏填雪:“我,苏填雪。有事吗?”

    “要不起,你们走。”

    苏填雪:“?”

    时凝:“刚跟阿姨们打牌呢。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在你家楼下了。”她可怜巴巴地说,“等了很久了。”

    苏填雪这才记起这茬,今天是时凝搬过来的日子。

    她这几天忙得头晕脑胀,处理奶奶的事情耗尽心神,整日还要在研究所推进最近对快速射电暴的课题,一直没合眼,吃饭的事都忘了,更别提时凝要搬家这事了。

    她忙说:“我马上回来。”

    时凝轻笑:“不着急。我再多打几把,给咱们赢点生活费,晚上请你吃饭。”

    “姐有点小钱,不超过两百还是买得起。”

    “做姐的女人,不要太贪。”

    苏填雪被她胡说八道的语调给逗笑,她应了一声好,竟然忘了反对时凝说的那句咱们。

    跟她的小师妹看见了,抱着文件记录夹,好奇地问:“师姐,遇到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开心?”

    苏填雪拿着手机一愣。

    小师妹感慨:“自打师姐你回来,我就没见你笑过。今天还是头一回。是有很好的事情发生吗?”

    苏填雪摇头:“没什么。”

    小师妹八卦:“那好朋友?”

    苏填雪想了想,轻声回:“一个混蛋而已。”

    她拿完所有东西,“走了,下班。”

    小师妹忙说:“师姐,今天晚上我们研究所说一起吃饭的。”

    苏填雪一贯不喜欢这种场合:“我不去。”

    “你玩开心。”

    小师妹狐疑地望着她走得比平时还快的步伐,心想,这是什么混蛋啊,又能逗她开心,又能让她着急回家。

    等苏填雪赶到家门口的时候,保安大爷看了她好几眼,没忍住,追上去,对她百般劝说:“小苏啊,有些事情,我知道我不该过问的。”

    苏填雪蹙眉,不明所以。

    保安大爷语重心长:“小苏啊,我一直觉得你是个懂事的好姑娘,虽然看起来冷淡淡的,但是你心好啊。我觉得吧,谈恋爱这件事,不能因为对方生不出孩子就分手,是吧?我看着那姑娘也是个真心爱你的,都在你这里等了半天了。人家就想要见你一面。”

    “哎。爷爷知道,alha和alha的路不好走,但是你也不能就这样放弃啊?生不了,还可以领养嘛!”

    苏填雪听得拳头硬了,她挤出一抹微笑跟大爷道别,然后冷着脸往小区里走,远远地,就瞧见了时凝坐在大树下跟一群阿姨打牌的样子。

    她从没见过这样热闹的时刻。

    时凝长得好看,坐在人群里一眼就能看见。阿姨们也很喜欢她,这个点了,广场舞也不跳,都围在她的身边,一会摸摸她的脸蛋,一会捏捏她的手臂,还有的站在她的身后,给她指点江山,为她的牌技寻一条明路。

    近了,能听到阿姨们的声音。

    “小时啊,你说你,年纪轻轻,长得好看,怎么就这么不会打牌呢?!”

    “哎,小时,你有对象没啊?我家有个孙女,是个beta,性格温柔,我觉得特别适合你。”

    “小时啊,你这皮肤可真好,平日里怎么保养的?跟阿姨说一说。”

    苏填雪发现,这家伙当真是上到九十九,下到刚会走,谁都能撩,谁都敌不过。

    “赢了?”苏填雪凑近问。

    时凝老早就闻到她的信息素的味道了,在这烈烈夏日里,苏填雪的味道就像是一阵凉爽的清风,一出现,就能够抚慰她心里的情绪。她拿着牌,笑着抬头:“你回来了。”

    苏填雪点头。

    时凝忙说:“帮我看看,该出什么。”

    苏填雪抵不过她热切的眼神,靠近,倾身,黑色的长发扫过时凝的肩膀,落在她的锁骨上,痒痒的,像羽毛。她不动声色地撩了下苏填雪的头发,就像这头发撩拨过她的心跳一样。

    苏填雪很认真,扫了一眼桌面上的牌,又看了眼时凝的牌,出了一对,压了别人的后路,然后两下就把时凝的牌给走完了。

    苏填雪起身:“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