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那一条询问能不能去拿东西的消息,一早就发了出去。

    可偏偏苏填雪过了这么久,都没给一个准信。

    时凝这心特别不稳当,七上八下的。还好,就刚才,苏填雪回了她话。

    就一个字:好。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字,都让时凝的心情变得好转了些。

    如果没有她妈的补刀的话。

    吃完饭,时凝懒得留在客厅听她妈叨叨,便回了房间,洗漱完躺在床上,没忍住,又给苏填雪发消息。

    时凝:睡了吗?

    苏填雪这次回消息很快。

    大冰块:准备睡了。

    大冰块:有事儿?

    时凝思索了很久,觉得没话找话也有点无聊,于是回了四个字。

    时凝:没事,晚安。

    她等了片刻。时间久到她以为苏填雪不会回她的时候,手机重新亮了起来。

    苏填雪:嗯,晚安。

    真奇怪啊。

    明明就这么简单的几个字,却能够轻而易举地让时凝有些郁闷的心情回转。

    她哼着“你爱我,我爱你,蜜雪冰城甜蜜蜜”的歌起身去卫生间,准备再刷个牙。

    真奇怪。

    她怎么就会觉得晚安两个字甜呢?

    -

    同样的夜晚,有人在刷第二次牙,有的人却正在清点遗物。

    江家父母不喜江宁然所做的事情,并没有给她大肆操办葬礼。对于他们这样的家庭来说,操办葬礼不亚于对外宣告江宁然所做的丑事。

    江宁然的尸体都直接在爆-炸中被烧毁了,面目全非,当场送去火化,江家父母连骨灰都不想要。

    带走江宁然骨灰的是一个女人,穿着一身黑,带着一顶遮阳帽,墨镜大得快遮掉整张脸,身上总是萦绕着淡淡的兰花香味。

    这是oga的信息素的味道。

    来收江宁然遗物的也是她。

    江家父母也不喜欢她,特别是江母,见了她,一张脸黑漆漆,跟煤炭一样。

    江宁然的东西被丢了一地,散在江家门口。

    然后啪地一声,江家的大门紧紧关上了。

    女人敛眸,对着大门说了一声谢谢。

    她弯腰收拾江宁然的物品,全都放进一个箱子。当她捡起江宁然的一个相框的时候,手停顿了。一滴泪水,砸落在已经被摔碎的玻璃上。相框里,江家父母都被抠掉了脑袋,只剩下幼年的江宁然,和另外一个女人。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笔记本引起了女人的注意。

    她翻开,笔记本里掉落出无数张照片。

    全都是偷拍的苏晚星的瞬间。

    她午休的时候趴在课桌上的样子,她上大学体育课被逼着跑两千米气喘吁吁的样子,还有她去游泳池换衣服的时刻

    女人轻笑一声,声音却像是裹着蜜糖一般的□□。

    “苏晚星。”她念着这个名字,“我会让你后悔的。”

    女人收完东西,打了个响指,有一群黑衣人前来把东西抬走,有人汇报:“w,我们查到了,对小姐动手,又叫人查会所的,是时家。”

    “这件事,应该跟时凝有关。”

    女人想到刚刚笔记本上一扫过的字符,皱了下眉,打开来,发现笔记本上写着:时凝喜欢苏晚星。

    她合拢本子,“知道了。”

    不管是苏晚星,还是时凝,只要是害死江宁然的人,她一个,一个都不会放过。

    -

    第二天,时凝起了个大早。

    老管家叫她起来吃早饭,才坐上饭桌,就见叶婉兰穿好西装准备去上班。

    见此秦骊又对着时凝叨叨:“你看看你婉儿姐每天都要去公司,你呢?一天到晚闲的要死。这还是你的公司!你说怎么能有你这么游手好闲的人啊!”

    时凝咬了口面包,满不在乎地说:“让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不好吗?而且,妈,要是你真觉得我不行,那你直接把这公司交给婉儿姐不就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