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凝灿笑:“如何?是不是被想象中的我给迷倒了?”

    苏填雪:“嗯,完全想象不出来。”

    法律在苏填雪看来是冷酷和无情甚至保守和死板的。

    她不太了解,这大概只是一种偏见。

    而时凝在她看来,是热烈的浪荡的灵活的。

    和法律二字格格不入。

    所以不能想象。

    时凝很想说,她上辈子当律师的战纪不错,不少人也都喜欢请她。通常来说,时凝两个字,就是胜利的代名词。

    但这话说不出口。

    苏填雪说得没错。

    这辈子的她,跟法律一点边都沾不上。

    最紧密的联系大概是多年前上初高中学政治课的时候,学到的跟法律有关的基础常识。

    这一刻,时凝才真切地意识到。

    过去陪伴着她很长时间,度过童年,成为她跨国低谷的工具,又引领着她走向更高处的东西——法律。

    大概是真的要从她的生命里消失了。

    她喜欢法律吗?

    时凝没办法一口回答。

    有人会说,法学是一门关于善良和正义的学科。

    可是在时凝摸爬滚打这么些年,从山尖掉落至谷底,她见多了用法律来谋利的人。

    律师不是为了正义在辩护,而是为了自己的辩护人所行动。

    对时凝来说,当律师,更像是一种探测人性边界的选择。

    法律不能规定人要如何善良,所以只能规定人不能如何作恶。

    但这范围之内,永远有着超乎想象的事情发生。

    她游走在这范围之间。

    她喜欢吗?

    如果法律不能赚钱,时凝想,她不会走上这条路。

    可如果不喜欢,想必也不会二十八年里大半的人生都给丢了进去。

    非要说点有什么喜欢的东西的话,她大概最喜欢赢,赢得漂亮,赢得光明正大。

    如果,在这个世界上,于法律一事中,重新开始呢?

    这个念头只是在时凝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就消失不见了。

    闲着不好吗?

    天天给自己没事找事。

    正当法考那么好过?律师那么好当的啊?

    法考资格不要的吗?

    等等

    这个世界的她,大学究竟是什么专业毕业的啊?

    苏填雪看时凝陷入沉思,忍不住伸手戳了她一下,“想什么呢?”

    时凝下意识说:“在想时凝大学读的是什么专业。”

    苏填雪:“你自己读的,你不知道?”

    时凝心想,真不知道啊。

    可能是因为原书作者在剧情里完全没有考虑过这一件事,所以现在她脑子里对此也一无所知。也有可能原主上学的时候实在是太吊儿郎当,完全不上心,胡乱一通学

    总之,她一时半会真想不起来,“时凝”到底是学什么的。

    见到时凝这样,苏填雪轻笑:“原来你就是那种上学时一点也不认真的小孩。”

    时凝:“你很认真?”

    苏填雪:“我至少知道自己在学什么。”

    时凝想说,苏填雪这一条就已经超过她认知中的不少大学生。

    不是她说,真有不少人,九年义务教育读完,苦苦熬过高中,上了大学,四年一晃而过,要毕业的时候,这才开始上网百度:自己这几年的专业课到底都学了什么。

    也不是上课没听。

    听是听了。

    就是左耳进,右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