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沈清棠不知道的时候,苏填雪也早就计划好了。

    两个城市之间的距离。

    火车票的价格。

    只要沈清棠这个朋友有一句话,她就能够赶过去。

    再说了,大学生至少还有寒假和暑假。

    过年的时候总会相聚。

    在苏填雪心里真正的好友是时间和距离都割舍不断的。

    就算是许久没有联系,再见面也依旧可以谈笑风生,没半点尴尬。

    她心里的这些计划,她没说,沈清棠也都不知道。

    听着苏填雪的话,沈清棠抑制不住自己的冷笑:“苏填雪,我再问一句。要是你但凡有一丝一毫真的把我当朋友,为什么在我拉开距离的时候,你不愿意主动找我?”

    苏填雪茫然地眨了眨眼:“你的行为已经替你表态,我为什么还要找你?”

    沈清棠一噎。

    她很想问这个女人,是不是根本不知道什么叫以退为进,什么叫欲迎还拒。

    算了。

    沈清棠叹了口气:“你走吧。”

    跟旧友重逢又彻底决裂,不过是短短一瞬之间的事情。

    苏填雪转身去寻时凝的身影,然而目光往那酒吧舞池中央轻轻一落,便再也挪不开了。

    时凝此刻正站在舞池中央。

    她像是一个魅惑全开的妖狐,站在舞池中跳舞,随着音乐摆动。

    莫泠鸢也在她身侧。

    如果说莫泠鸢的妖媚带着一点娇,那么时凝身上总是透着一股英气,一种超越性别的美。两个人在舞池里倒也算得上是相得益彰。

    苏填雪站在原地没有下去,她的身上还裹着时凝的白色西装外套。裸金色的裙摆就仿佛是一道流光,闪现在这昏暗之中。

    dj音乐一换。

    接到了另外的歌曲。

    “iloveihenyoucallse?orita”

    时凝在舞者的指引之下被邀请上了台,她也半点不示弱,站在台上跳地疯狂,就好像是一道在地狱中燃烧的烈焰,又像是一只火烧莲,缓缓张开了自己的花瓣,丝毫不遮掩自己的魅力。

    这一抹红,快要把整个酒吧给点燃。

    苏填雪站在楼梯边饶有兴趣地看着。

    音乐还没结束,时凝就停下了动作,因为她抬头的时候正好捕捉到了楼上杆旁的一道金色流光,那是苏填雪。

    纷乱嘈杂的人群之中,在不断涌动着的信息素里,在暧昧闪烁的灯光中,在妩媚女生的哼唱之中,时凝和苏填雪的目光对上了。

    人群之中,舞台之上,被喧哗的叫闹声给拥着的红发女人。她的眼神中只有隐在暗处的那个人。

    苏填雪就像是久居山间的神邸,一日忽见山下热闹非凡,低眉观看,恰巧对上了楼外花魁的目光。

    仙人不说话,只是抬手轻轻勾了勾。

    盛装的花魁便卸下满身荣华富贵,毫不犹豫随君而去。

    时凝此刻大概也同是一样的境遇。

    苏填雪轻轻勾了勾指尖之后,时凝一个翻身下了台,在其余人的惊叹里,往上走,一步又一步。

    那酒吧铁制的工业风楼梯在此刻仿佛成为了凡人攀登向仙人所在的登天梯。

    苏填雪换了个姿势靠在身后的栏杆上。

    她看着时凝,只笑着问了一句:“舍得上来?”

    时凝毫不犹豫地回答:“没什么可比的。”

    人间喧哗,满世吵闹,又怎能比得上仙人的青睐呢?

    苏填雪微微抬了抬下巴。

    “舞跳的不错。”

    苏填雪似乎意有所指。

    时凝哼了一声,上前亵渎仙人,手搂着苏填雪的腰,把她扣进怀里:“我别的也很不错。”

    时凝捏了捏苏填雪柔软的耳垂:“所以你跟你的老朋友聊完了?”

    苏填雪嗯哼一声。她伸出手替时凝整理了下刚刚因为跳舞而挽起来的丝质衬衫的袖口。

    空气中毫不存在的灰尘被抖落。

    苏填雪:“你和前女友也聊完了?”

    时凝听了这话,莞尔:“我和她可没什么好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