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又下雨了。

    这雨不凶猛,不暴烈。

    今天的雨特别温柔。

    丝丝缕缕落下来,打在玻璃上,然后滑落下来。

    空气里透着叫人舒爽的湿润。

    偶尔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为这屋子里的不断上升的高温降下了几分热度。

    可人与人之间的热度是不可降下的。

    火缠绕着冰,用从未有过的热情姿态。

    气、、喘之时,唇与唇分开。

    水光一片。

    时凝凑上去添掉苏填雪嘴边遗漏的银丝。

    声音微哑,手也蠢蠢欲动。

    “老婆,我们□□吧。”

    苏填雪也早就被勾了起来。

    但她还有点理智。

    “那你先让我起来把婚纱月兑了。”

    时凝摁住她的肩膀,不肯让苏填雪起身,“不用。”

    “弄坏了,我再给你买条新的。”

    时凝勾住婚纱领口的丝线,拨弄着那银色的小星星和钻石,“其实,设计这婚纱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有一天,你穿上了它。”

    “我要亲手把它撕坏。”

    后来,钻石崩落一地。

    流光的丝线掉在地上,就像是漫天的银河被撕破。

    黑色的纱裙也落在地上。

    与这破碎的白一同存在。

    在反反复复之间,在迷离失所的时刻,苏填雪忽然感觉到有一种冰凉,一下出现在她的指尖。

    她抬眼看了眼,时凝空着没做事的那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那黑色的小袋子打开了,拿出了里面的东西。

    一枚钻戒。

    时凝把在手中,也没闲着。

    “我知道你为人低调,嗯不喜欢张扬。”

    手往里一颂。

    “嗯阿——”

    苏填雪忍耐着的尾音往上勾着,漂浮到天空中,与其他破碎的声音一起,从上而下,看着它们的制造者。

    “所以,我特意挑了低调的款式。”

    苏填雪看着那么大的一颗钻石,想骂人:“你这叫唔叫低调吗?”

    时凝歪头:“这还不够低调吗?”

    “这很小呀。”

    她起了坏心思,拿着钻石的手慢慢贴近另外一只正在运动的手。

    苏填雪吓了一跳。

    冰凉的东西出现了。

    时凝正经地说:“不大呀,还可以进去。”

    苏填雪咬牙切齿:“拿走。”

    时凝轻笑:“老婆,嫁给我,好不好?”

    钻石的硬度和冰冷都被苏填雪清楚地感知到了。

    她抬脚想踹翻女人,奈何这么一个动作,反而“助纣为虐”。

    她闷哼一声。

    时凝也没打算伤着她,只是逗她玩。

    她喜欢苏填雪在紧张时刻的样子。

    那些一下变得格外敏感的。

    那些猛然之间收紧的。

    好可爱。